表面上好像和现在一样,只是她的身体与家庭由丈夫负责,而她的思想和陪伴则仍然属于洛克。
在他看来,这两者没有任何冲突。他就算也爱她,但不是她理解的那种爱,而是他说的“心灵的伴侣”
,一种高尚的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与身体无关。
因此,即使她嫁给别人,这份“珍视”
仍然存在。
熟悉的无力感再次涌了上来。
薇薇安抬手,用力捶了两下自己的额头。
该死。
她一定是在这个时代待得太久了,久到她竟然试图理解洛克为什么让她嫁给别人,却没有把桌上的墨水瓶砸到他脸上。
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同这里的人一样,长出一个古代脑袋。
她怎么才能让洛克明白,她不是随便需要一种身体关系,她要的是他。
她理解的爱情里,感情和身体不是可以分开交给不同人的东西。
等等,好像现代的确有很多人能分开,尤其是男人,似乎更能分得清。爱一个女人不等于身体要对她忠诚。就像哪个作家写的小说,《霍乱时期的爱情》,男主人公她忘了名字,但对他有几百个女人,却一直宣称对女主守贞印象特别深刻。
这么说来,洛克的想法很超前,难道保守的其实是她?要不要她也试试把性和爱分开?
什么乱七八糟的……薇薇安摇摇头,甩开这些混乱的想法,“可是,我想知道一件事。”
她走到洛克面前,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你说了这么多,你对我没有同样的欲望吗?”
洛克低下头,不说话,睫毛微微颤动。
“如果你也有,为什么会希望另一个男人来完成你不肯给我的身体亲密?”
“我不否认我对你的欲望。”
他终于承认了。
“但欲望应当接受理性的引导。如果你结婚了,我自然会约束自己。我——”
薇薇安松开手,转身就走。
身后洛克叫着她的名字。
她没有回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9章
潮水托着船只,从英吉利海峡一路向内陆驶去。
越接近伦敦,水流越慢,空气里的咸腥味也混入焦油和潮湿木头的气味。
薇薇安站在船头,拢住斗篷。泰晤士河的风掀起她的兜帽,她没有整理脸侧凌乱的发丝,只是望着前方。
伦敦渐渐出现在灰白的天际线下。尖顶、烟囱、拥挤的屋舍,以及高高低低的桅杆,在雾气里若隐若现。隐约的钟声越过河面传来,与帆索摩擦的吱呀声混在一起。
泰晤士河依旧静静地流淌。
河边的这座城市也没有大的变化。码头依然拥挤,船只交错,岸边的人群如水流般涌动,甚至比她离开时更繁荣。旧建筑上挂了新的招牌,货物沿着河岸堆放,隔着很远就能听见商贩的叫卖声。
地球不会因为谁的离开,就停止转动。
可对于一个人而言,另一个人的离去,足以让世界天翻地覆。
薇薇安回来没几天,杰里米带来了艾米丽的消息。
听见敲门声时,她低头坐在书桌前,翻看法国来的书信。房门打开,女仆将人引进来,她抬起头。
杰里米穿着一件深褐色外套,裁剪合身,将原本修长的身材衬得挺拔,雪白的领巾整齐的束在颈间,头发用黑色缎带束起。
不过一年多,他的肩膀好像又宽了一些,女仆屈膝向他行礼,恭敬地称呼了一声“沃顿先生”
。
杰里米看见她,眼睛倏地一亮,眼里的喜悦快要溢出来。但很快,他微微抿住唇,把喜悦压了回去。
他停在距离书桌几步远的地方,向她欠身行礼。“小姐,您回来了。”
“嗯,”
薇薇安放下信,“回来有一段时间了。你呢?这一年过得怎么样?还好吗?”
真奇怪,她居然和杰里米寒暄起来了。不过也不能完全说是客套,她是真的想知道,在她离开的这一年里,他过得好不好。
杰里米唇边慢慢浮起笑意。他垂下眼,低声道:“我很好,小姐。您呢?”
“我也很好。”
薇薇安看着他,忽然想起阿尔芒。她当时怎么会觉得阿尔芒像杰里米?他们或许都有着漂亮的轮廓,可也仅此而已。
阿尔芒的美是张扬的,是他自己也清楚价值、并且懂得如何使用的武器。杰里米好像一直没意识到自己长得漂亮,还是不敢与她长久对视,耳廓与脸颊染上一层薄红。
“听说你找到艾米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