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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惦记的萧远傍晚前就回了府邸。
余光沿回廊扫过,时常立在廊下的少年不见踪影。
他擦了手,接过管事递上的热茶。
目光疑问:人呢。
管事主动汇报:“林竹今日起了热症,请过大夫诊治,已经让他回屋歇着。”
萧远“嗯”
一声,
继而说道:“严重吗。”
管事:“大夫说已无大碍,他身子骨弱,平时好生养着便可痊愈。”
萧远:“可看过腿脚。”
管事:“看过,都好了,没落下病根。”
主仆一问一答,等饭菜送进堂屋后,方才结束对话。
用过饭,气温转寒,夜色如墨。
偌大的将军府萧冷寂静。
林竹的房屋亮起烛火,睡了整日,又服过两剂药,身子松快许多。
墙外初更声敲响,他披衣而坐,立在床帏后头添加衣物。
尤其把缠布重新换了一条。
原来的在发热时已经汗透,湿津津的,又湿又软。
即便是从自己身上解下来的东西,他都不敢多看。
时辰尚早,将军应该还在书房处理军务,若赶过去还能伺候一会。
林竹将换下的缠布卷起来收好,匆匆出了房门。
少年的身影穿过回廊,发丝在秋夜的凉风下飘起。
书房是重地,未经将军宣召不得擅入。
林竹像只小猫一样,无声无息候在门外的廊柱后边。
夜里起风,他揣起手收入袖子,安安静静地,只等将军吩咐。
秋风吹动灯笼坠下的纱幔,萧远侧目,只一眼,就看到廊柱后边的身影。
他不假思索开口:“进来。”
林竹一直支着耳朵呢,听到声音,连忙跨进门槛。
开口时鼻音还没消,闷乎乎的。
“回将军,小人在。”
萧远稍作打量。
林竹身子刚愈,面色在烛光下淡淡苍白,好在眉眼水亮,精神还不错。
“外头风大,今日你既病着,就不必过来当差了。”
林竹心头一紧,连忙解释:“小人已经好了。”
为证明自己无碍,他主动上前,拿起茶盏接了杯热水,双手捧到书案跟前。
“将军,喝水润嗓子。”
少年眼眸如同水里的青草,浅浅碧色,轻轻波荡,很难让人拒绝。
粗大的喉结滑动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