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刚入堂屋,视野一顿,定格出迎面走来的少年身上。
萧一打量天色,寻思着,林竹往常很早就当差了,为何今日迟到许久。
少年步履笨重,走起来摇摇晃晃。
管事顿觉蹊跷,一把撂下大瓦缸,快步上前查看。
林竹两边脸颊红扑扑,眼神透着迷茫。
管事抬手探去。
触手的额头十分滚烫,还发着汗。
他立刻道:“萧一,把大夫请来。”
被使唤的人没多问,放下大瓦缸匆匆出府。
林竹迷迷糊糊,声音从鼻音里传出,闷闷的。
“管事伯伯,小人没事,睡一觉就能好的,不用麻烦大夫…”
管事摇摇头:“这可不能拖。”
林竹欲言又止,管事话锋一转,说道:“身子养不好,如何伺候将军啊?”
此话直戳林竹心坎,微微张合的嘴唇立刻闭上了。
是呀,生病的话干不了活,而且他担心会把病气传给别人。
他忍着身上的难耐,温顺应道:“小人这就看大夫。”
管事准了他一天假,带他回偏院歇息。
不久,大夫赶来。
给林竹问诊过后,说是体质虚弱,根基不牢。秋夜风寒侵入体内,这才生起热症。
于是开了几剂汤药,又给他检查腿脚。
左腿旧伤基本愈合,往后跑跳不成问题。
萧一松了口气:“还好没落下残症。”
林竹垂眸,不见得多高兴,眼睫垂下一片暗影。
“有劳大夫了。”
他心内焦灼,不愿生病。
从前颠沛流离,多苦多难都没倒过。如今好不容易安稳,一点风寒都能让他狼狈难堪。
萧一拍拍他的肩膀:“病好以后就跟着我们习武,把身子练壮实了就不会生病。”
林竹下意识往后缩,整个人窝进被褥。
“多,多谢萧大哥。”
管事瞪眼:“人病着呢,你那手劲不知轻重,别把人拍坏了。”
萧一哈哈大笑。
林竹烧得昏沉,此时也忍不住抿嘴浅笑。
“管事,小人不会被拍坏的。”
见他起了热症还有心思玩笑,管事稍微宽心。
林竹服过汤药,药力起效后便窝在床上昏昏睡着。
中午醒过一次,烧退了,身上清爽许多,手脚也有了力气。
他将汗湿的衣裳换下,坐在床沿醒会神,没多久又窝回去睡着。
觉时不怎么安稳,半梦半醒,总想着快点好转。
若一觉病好,晚上还能伺候将军的日常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