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余威尚在,剑兵魔神犹踞高台,亚楠坐镇王城,玉宸执掌神仪。
本以为他凭的是万夫莫当的勇力,
谁知真正骇人的,是那一眼断机枢、伸手解千锁的悟性。
兵魔神自蚩尤败于黄帝之后,便湮没无闻。
楼兰守它千年,只为护其不堕尘埃、不落外手。
可公子只瞥一眼,便识尽其髓;
旋即召来秦地匠人,徒手引水开渠,将魔铜原矿自中原运至沙海;
又取荧惑陨铁,就地熔炼,在塔克拉玛干腹地,凭空铸出一具兵魔神。
铸得一模一样,已令人瞠目;
可这,不过是序章。
他倾尽余料,再行重塑……
脊背之上,盘踞青龙机关坐骑,鳞爪隐动;
双臂化作白虎巨爪,寒光吞吐;
背后双翼舒展,朱雀翎焰流转不熄;
周身覆以玄武重甲,层层叠叠,浑若天成。
昔日兵魔神,威压沉厚,如山岳压境;
今日再看,锋芒毕露,气贯长虹,似要撕裂苍穹!
这般构想,天下唯此一人。
更奇的是,他分明是统军征伐的将军,偏对机关术熟稔如呼吸;
精通机关也就罢了,竟还通晓上古秘法……
挥手召出十万秦卒,列阵架炉,煅烧魔铜;
那是失传已久的“撒豆成兵”
;
赤手劈沙引水,千里运矿,正是传说中的“驱山赶海”
。
女傩神后颈一凉,汗毛微竖。
她知道,这些还不是全部。
此前对阵兵魔神、缠斗亚楠时,公子曾展“法天象地”
……
此术比前二者更为艰深,须凝天地真气于一身,身形拔地而起,与日月同高、与山川齐势。
能至此境者,早已超脱凡俗。
如今,法术加身,神机在握,
兵魔神已蜕为四象融一的“新神”
,
而他率下的秦军,便如利刃出鞘,锋芒所向,再无匹敌。
嬴尘静立兵魔神之前。
公输仇趋前半步,低声开口:
“公子。”
“此神已非旧貌,形制、机理、魂魄俱变。”
“再称‘兵魔神’,恐不合时宜。”
“敢问公子,新名如何定夺?”
嬴尘颔首。
确然。
兵魔神属蚩尤旧世,带着血火与战煞。
而今这具神机,由秦匠手造,承大秦气运,纳四象正仪,载天地清刚之气。
“魔”
字不吉,有悖祥瑞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