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皇太一忽然想起那一日……
徐福捧丹入宫,始皇连匣盖都没掀,拂袖拒之。
当时众人都揣测,必有高人在旁提点。
如今看来,那高人,就是那位覆墨家、压儒家的无名公子。
他何时近的始皇?用什么法子取信?又替始皇挡了多少暗箭?
东皇太一垂眸,烛火在他眼底跳了一下。
嬴政闭关后,无名公子便开始辅佐嬴尘。
阴阳家的底细,正是他一点一点说与嬴尘听的。
后来,为清剿墨家与儒家,无名公子离宫远行。
嬴尘独力难支,暂且按兵不动,未动阴阳家分毫。
待那无名公子归来之日,便是阴阳家覆灭之时。
东皇太一念头转至此处,心头豁然一清。
原来真正需提防的,并非殿中那位皇子,而是宫墙之外那个无名之人。
他,才是阴阳家真正的杀机。
必是如此!
他当即召来徐福:“速传密信予月神、星魂……盯紧无名公子行踪。但凡异动,即刻飞鸽回报。”
徐福见他神色笃定,知事态紧迫,不敢迟疑,转身便去传讯。
。。。。。。
而此刻被东皇太一反复思量的无名公子,实为嬴尘所凝皇气分身,正歇于桑海有间客栈。
儒家溃败之后,众人暂得清闲。
那日嬴尘于大秦全境降下灵雨,他们亦在场亲见。
除少数知其身份者外,旁人皆视作神迹。
桑海儒门倾覆,震动四方。
风波数日方息,市井才重归寻常。
嬴尘白日常带掩日隐秘卫外出走动。
自入此界以来,这般闲步的机会极少,他自然不愿错过。
不单为观景,也为体察这方天地的脉动。
此处山河未染浊气,草木自有本色。
他未拘束旁人,各人可自行往来。
。。。。。。
晓梦出关不久,对世情尚存几分生疏,亦常出门。
她在桑海游走时,听闻咸阳传来诏令:嬴尘皇子将降灵雨。
此前早有传言,说他曾在别处布下神雨。
她初时不以为意,只道是百姓口耳相传,愈演愈烈,如古之三皇五帝,传说多于实据。
可那一日雨落,她才知自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