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鲵请示过嬴尘,随即前往阴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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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家大殿内,东皇太一听见云中君禀报“罗网来人”
,指尖微顿。
罗网的人这时上门,所为何事?
莫非嬴尘要动手了?
他念头一闪,又否了。罗网主力尽出,眼下能独当一面的,唯惊鲵一人。单凭她一人,撼不动阴阳家。可这念头压不住心口那点沉坠感。
徐福更坐不住。
东皇太一修为深厚,不惧惊鲵;他不行。若真是来清算的,自己这条命怕是当场就得交代。
他越想越慌,原地转圈,额上沁汗。最怕的,是那个无名公子把御鬼丹、长生药的事全抖给了嬴尘。倘若皇子知道他曾以丹为饵、图谋操控始皇……后果不堪设想。
东皇太一虽说过,嬴尘未必擅攻伐,可徐福不信。能召风引雷、改易天象的人,哪会真无杀心?何况他手下隐秘卫如刃在鞘,一道令下,碾死他不过抬脚之功。
想到这儿,他矮胖的身子止不住发颤。
惊鲵进门时,见东皇太一端坐不动,云中君却连笑都僵在脸上,嘴角扯得勉强。
她直截了当:“云中君,虞子期交给我。”
徐福脊背一凉,打了个激灵。
眼前这人比上次更沉,气场压得人喉头发紧。
他忙堆起笑:“自然,自然,早备好了。”
月神与星魂的信一到,他就停了虞子期的药。不过是个药人,手底下多的是,少一个无伤筋骨。再者,东皇太一亲自下令停御鬼丹,他岂敢不从?
惊鲵走近,目光落在虞子期身上,眉峰一沉。
人瘦得脱形,眼神空茫,手指蜷着,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呼吸浅而乱。
“不能复原?”
徐福被她眼风扫过,肩膀一缩:“……解不了。”
惊鲵没说话,只盯着他。
云中君咽了口唾沫:“御鬼丹不可逆。服下即定型,我试过多次,没辙。”
惊鲵盯他片刻,见他额角冒汗、手指微抖,不似作伪,便不再问。
先带回咸阳。主人若出手,这点事,不在话下。
她转身欲走,徐福忽地开口,声音发干:“殿下……可知道虞子期的事?”
惊鲵脚步未停,只侧过半张脸,目光冷而平:“主人不知道的事,不多。”
徐福脸色霎时灰败。
……他知道。全知道。
知道虞子期成了药人,知道御鬼丹怎么炼,知道长生药藏在哪口鼎里。
心口像被冰锥凿穿,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
他原以为嬴尘不知情,才迟迟按兵不动。如今才懂:不是不动,是还没到动的时候。
惊鲵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徐福还僵在原地,手脚发麻。
他跌跌撞撞奔向东皇太一,面无人色,嗓音发飘:“东皇大人……完了!您得救我!”
东皇太一皱眉:“罗网的人不是走了?”
“走了,可她说的话……”
徐福哆嗦着复述一遍。
东皇太一听完,指节在案上轻轻一叩。
惊鲵这话,不是威胁,是陈述。
嬴尘全都知道。
可为何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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