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随之成形,继而缓缓竖立,悬于水面寸许,稳如磐石。
儒门年轻弟子腰背一挺,齐声赞道:“掌门出手,果然不输前辈!”
晓梦未应声。
下一瞬,“道”
字倏然离水而起,悬停半空。
满座愕然。
伏念令字立起已是极难,她竟能使字脱水而浮?这需分毫之间掌控每一滴水珠的聚散流转!
她犹未止步。
指尖微偏,“道”
字骤然溃散,万千水珠如受号令,次第升空,列阵成军,大小均等,间距如尺。
随即齐射而出,直扑伏念那水中竖立的“礼”
字。
“啪”
一声轻响。
“礼”
字崩解,水珠四溅,重归池中。
全场静默须臾,才爆出惊呼。
内力控水至此,已非技艺,近乎本能。
伏念垂手,拱手一礼:“晓梦前辈指教,晚辈不及。”
干脆认负。
儒门两大掌舵者,接连落败,皆未过十合。
他们本意只是牵制赢尘,拖住时辰。
可这般毫无缓冲、不留余地的溃败,终究叫人面上发烫。
至少……也该拼个旗鼓相当才是。
这般一面倒,倒显得儒门束手无策,徒有虚名。
荀子却面色如常,仿佛方才两场胜负,不过是茶盏倾覆、书页翻过。
他开口,声调平缓:“既分高下,便请第三场。”
众人暗叹:姜还是老的辣。
自家弟子灰头土脸,他脸上连一丝波澜也无。
赢尘目光落于荀子身上,语气不疾不徐:“儒门已连失两阵,连大掌门伏念亦未能续势。第三场,谁来?”
此言一出,儒门弟子面面相觑。
掌门尚且不敌,还能推谁上前?
论资历、论修为、论威望,再无人能越伏念之右。
正僵持间,荀子忽而起身。
“第三场,老夫亲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