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负已分。
力量不及,速度不及,应变亦不及。
更骇人的是,胜七收剑立定,众人低头望去……他方才踏足之地,青砖尽裂,缝隙深达数寸,碎屑如粉。
若这一剑落在人身,筋断骨折,不过呼吸之间。
儒生们喉头一紧,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颜路垂眸,神色平静:“我输了。”
颜路性情沉静,胜负于他而言,不过一局终了,不必硬撑。
输了,便是输了。
他坦然认负。
胜七收剑回鞘,巨阙沉坠,嗡鸣未歇。
“身子还没热透。”
他嗓音低哑,略带讥诮。
颜路这一战,没让他出力,更没让他动心。
他心里清楚:此后无论对上谁,都再难复刻当初与赢尘殿下那一场……
那种血脉奔涌的灼热,五感全开的警醒,一息松懈便万劫不复的锋刃之感,才是他毕生所求的酣畅。
那一次,是顶峰。
此后再无登临之机。
好比尝过真火炼就的烈酒,再饮清水,只觉寡淡无味。
胜七赢了,却面无喜色,默默退至赢尘身后落座。
观者犹在余震之中,久久未言。
颜路的无形之剑令人侧目,但真正撼动人心的,是胜七。
此前众人只道他仗着巨阙之重横冲直撞,如今才知……那剑已非外物,而是他筋骨延伸、呼吸同频的肢体。
巨阙之威,原可至此:一劈裂风,一扫断流;进则摧锋陷阵,退则立势如山。
若临沙场,千军万马亦难近其三步。
儒家弟子心头一沉。
兵家若真破不开巨阙之守,又如何撼动那个立于赢尘身侧、始终未出一剑的神秘人?
答案模糊,无人敢答。
第二场,伏念出列。
赢尘本欲遣卫庄应战,晓梦却已抬步上前:“我来。”
赢尘颔首,未置一词。
前战损毁场地过甚,众人移至水榭。
晓梦未等伏念站定,指尖轻点水面,一缕内劲游走,水波微漾,“道”
字浮于涟漪之上,笔画清晰,毫厘不乱。
公孙玲珑倒吸一口气,儒门弟子更是屏息……寻常高手控劲不出三尺,她却将内力凝于水表,塑形如刻。
伏念神色不动,掌势微扬,水中“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