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岩盾组带回暗河支流现后的第三天,庇护所防御升级计划初步完成。八个地下震动监测点全部投入使用,覆盖了庇护所周围的主要区域,可以捕捉到地层中任何异常的震动信号。加强版矮墙在原来的基础上加厚了约一倍,高度增加了约一半,四角新建的了望台可以俯瞰整个庇护所周边区域,实现了全天候的远程观察。对空隐蔽措施也基本完成——用芦苇、藤蔓和编程蛛丝编织的伪装层覆盖了庇护所上方的所有暴露区域,从空中看去,整个庇护所已经与周围的湿地和灌木丛融为一体,难以分辨。
为了检验防御升级的实际效果,克里瓦克斯和岩盾共同决定,组织全体成员进行一次针对不同威胁的联合防御演练。
演练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模拟地底突袭——金谐用声波技术在庇护所外围制造出一系列模拟掘进怪虫掘进时的震动信号,测试地下震动监测网的响应度和准确度。第二阶段,模拟空中侦察——影步和两名黑曜石战士在高处用灯光和反射镜模拟铁鸟的探测光束,测试对空隐蔽措施的有效性。第三阶段,模拟地面强攻——坚壳带领几名战士扮演假想敌,从不同方向对矮墙起模拟攻击,测试地面防御的反应度和协调能力。
演练持续了整整一天,暴露出了不少问题。
最突出的协调问题,出现在潜渊民的水下预警与蛛魔地面布防的衔接上。当潜渊民在水下现异常震动信号时,他们需要经过两道传递——先通过水中的敲击信号传递给岸边的智纹虫族,再通过智纹虫族传递给地面上的蛛魔指挥官——才能将预警信息送达防御节点。这个过程至少需要数个呼吸的时间,在真正的战斗中,这几个呼吸的延迟,可能意味着生死之差。
“我们需要建立一套更直接的预警信号传递系统。”
岩盾在演练后的总结会议上敲击道,他的信息素中带着一种客观的、分析性的冷静,“潜渊民的水下信号,应该直接传递给地面上的一个固定接收点,而不是经过多重传递。金谐,你能设计一套声波信号的中继系统吗?让潜渊民的敲击信号,通过水中的某种介质,直接传递到地面接收点?”
“可以尝试。”
金谐的触须轻轻摆动着,表示他在思考,“如果我们在水中和岸边之间设置一个浮动的、用中空芦苇制成的声波导管,潜渊民在水下的敲击声可以通过芦苇中的空气柱直接传递到地面,几乎没有任何延迟。”
但演练也展现了多族协作的独特优势。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当坚壳扮演的“地面强攻者”
从东南方向突破矮墙缺口时,水影带领的潜渊民迅从后方的水道中潜入,利用水下通道迂回到“入侵者”
的后方,从背后动了突袭,与地面上的蛛魔战士形成了前后夹击的态势,仅用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将“入侵者”
全部“歼灭”
。
“全方位的感知覆盖,正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克里瓦克斯在总结的最后敲击道,他的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特有的、在评估团队能力时的客观,“蛛魔具备最强的地面战斗力和警戒能力,潜渊民具备水下侦查和机动能力,智纹虫族具备震动感知和声波通讯能力,而织银盗蛛构成的预警网则提供了全天候的周边警戒。如果我们能把这些能力真正整合起来,我们就能够应对任何单一方向或单一类型的威胁。”
演练结束后,全体成员在洞室中召开了总结会议,制定了更细致的联合防御预案。尽管长远的分歧——是固守还是主动出击——仍然存在,但至少在面对眼前危机时,协作机制得到了强化。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简单的道理:在越来越频繁的外部威胁下,内部分裂等于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