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庇护所后,岩盾在知识库岩壁前,向克里瓦克斯和核心成员们详细汇报了暗河支流的现。
“洞窟本身的条件非常理想。”
他用木炭在岩壁上画出了洞窟的结构简图,标注了入口、水源、通风口和各个空间的尺寸,“干燥、隐蔽、易守难攻,而且没有石林溶洞那样的次声波污染。如果生紧急情况,那里可以作为临时避难所,容纳至少二十人,维持数天的生存。”
“但真正让我在意的,是那些石堆标记。”
他放下木炭,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特有的、在思考重大问题时的郑重,“那些标记的位置,就在洞窟入口外侧的河岸上。如果那些标记是路径标识,那么意味着,制造标记的生物知道这个洞窟的存在,甚至可能将其作为某种据点或中转站。如果那些标记是领地标识,那么意味着,我们进入了一个被其他生物视为‘领地’的区域,未来可能引冲突。”
“标记的年代,能判断吗?”
克里瓦克斯问。
智纹虫族成员走上前来,用触须轻轻触碰着知识库岩壁上的图案,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特有的、在分析自然现象时的专业判断:“从石堆表面的风化程度和灰尘积累来看,标记是近期留下的——不过几个月。制造者的体型中等偏大,从石堆的重量和分布距离判断,它们可能栖息在水中或水边,因为石块上有一些微弱的、类似水渍的痕迹,不是河水浸泡形成的,而是某种潮湿的接触物反复触碰后留下的。”
“智力程度呢?”
岩盾问。
“待定。”
智纹虫族成员的回答带着一种谨慎的模糊,“标记的结构简单,但具有明确的意图——它们不是随意堆放的,而是经过选择的。这显示出一定的目的性和计划性,但不足以判断它们的智力水平是否达到了‘智慧’的程度。它们可能是一种具有领地意识的、半智慧生物的行为,也可能是一种具有简单文化的智慧生物留下的路径标识。”
“标记的排列方式,隐含了某种信息。”
金谐补充道,他刚刚从聚焦阵列碎片的研究中抽身加入讨论,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特有的、在快分析后形成的判断,“那些石堆不是随机分布的,它们沿着河岸呈一条直线排列,间隔距离大致相等,而且每一堆石头的顶端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暗河上游的通道方向。这更像是一种简单的计数或方向指示系统,而不是领地标记。”
“也就是说,暗河体系中,可能存在着另一支未被接触的、依托水路活动的智慧或半智慧生物种群。”
克里瓦克斯总结道,他的信息素中带着一种他特有的、在评估新变量时的审慎,“它们可能比苇民更加隐蔽,更加依赖水路生活,对暗河体系的了解,可能比我们所有人都要深入。”
岩盾沉默了片刻,然后做出了一个符合他一贯风格的决定:“暂时不深入接触,避免任何可能引冲突的行为。将暗河洞窟标记为‘备用避险点b’,记录石堆标记的特征和位置,在未来的巡逻中,保持对这个区域的观察,但不要主动寻找标记的制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