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它们”
的活动,或者“伤疤”
的“疼痛”
,是有空间上的重点区域的。这解释了为何阴影蠕动和能量异常总是出现在某些特定地段。
进一步,如果“节点”
固定,那么冷光涡旋看似随机的运动,是否可能是在这些“节点”
之间,或者围绕这些“节点”
进行的能量流动或压力释放的表现?就像几个热源导致空气产生对流涡旋?
这个想法让他既兴奋又恐惧。兴奋在于,如果存在模式,就意味着“它们”
或“伤疤”
的活动并非完全不可预测,或许能从中找到预警指标或规律。恐惧在于,现这种模式,意味着他看得比其他人更深,而这在前哨站,往往与“高风险”
、“易污染”
划上等号。
模型极其粗糙,建立在大量推测和模糊观测之上,任何真正的工程师或科学家都会对其嗤之以鼻。但在这里,在信息极度匮乏、危险源于未知的深渊前线,哪怕是一个极不可靠的雏形,也可能带来一线微光。
他需要更多数据来验证或修正。需要从不同了望点、不同角度观察,以三角定位法更精确地确定“暗点”
坐标。需要对比历史记录中异常事件的生位置。但这些都不是他现在能主动获取的。他只是一个编号k-7的守望者学徒。
下一次轮值到来时,他带着这个雏形模型再次走上了望点。冷光区域相对平静了许多,但那些“暗点”
——现在他刻意寻找下,感觉它们似乎真的存在,如同光之海洋中几块顽固的、吸收一切的礁石阴影——依旧在那里,似乎比峰值期间更加“稳定”
地存在着。
他小心地、更加系统地记录这些“暗点”
与剩余光涡之间的相对位置变化。碎片共鸣变得微弱而平稳,不再有强烈的牵引感,但依然隐隐指向那几个方向。
观测结束时,他的记录岩板上,关于“固定暗区”
的备注符号已经增加了数个,并附上了更详细的相对距离和方位角估算。这些数据,与他脑海中那个不稳定的模型,正在慢慢填充。
他知道,自己可能触摸到了什么。也许是真相的一角,也许是更危险的幻觉。
但无论如何,他必须做出选择:是将这个不成熟的、可能错误的推测永远埋在心里,还是以某种方式,将其转化为对前哨站可能有用的预警信息?
这个选择,很快就要面对。
因为潮汐峰值彻底过去了。前哨站的最高警戒状态即将解除,而影爪长老,势必会召集所有守望者,进行峰后复盘与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