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位采购员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轧钢厂的自行车是公家的财产,让你下乡干活用的,什么时候变成你私人代步工具了?”
“想上班就上,不想上就回家躺着,厂里也没人管你,你这工作倒是清闲得很呐。”
陈向东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不紧不慢地抱了抱拳。
“还是大爷您观察仔细。”
“我这点私事,您都能盯得这么紧,真是让我感动得不行。”
枣红漆面泛着冷光。
陈向东驻足端详,眼底划过一丝玩味。
“哟,这物件讲究啊。”
他指尖虚点棺木,语气夸张,“东旭兄弟走得好,这排面够足。
多少钱淘来的?手艺真没得挑。
要是再备两口,放家里留着以后用,多省心?”
这话像针,扎进易中海耳膜。
老头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灵堂未清,不想惹事。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挥手催促抬棺工:“进院!”
心里却把陈向东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陈向东,你给我记着!
等入土安魂,我让你好看!
易中海护着棺材进门。
陈向东不紧不慢推起二八大杠,车轮碾过青石板,出单调声响。
那口枣红棺材在他脑海里晃悠。
越看越顺眼。
贾东旭配这种厚料,真是暴殄天物。
不如挪给聋老太太?
她老人家身子骨弱,睡在里面,肯定舒坦。
念头一起,便收不住。
怎么把棺材弄到手?
白天人多眼杂,行不通。
得等夜深人静。
熬到下午黄昏。
轧钢厂的职工们三三两两往院里挤。
易中海站在门口吆喝,名义上是搭把手,实则是在放钩子——该掏钱了。
明天下葬。
这事必须让全院知晓。
不然份子钱漏掉谁,他不亏大了?
为此他还特意买了斤把猪肉打牙祭呢。
如今风气简朴,不搞封建那一套。
没请吹鼓手,也没摆流水席。
贾家堂屋挂了几幅白幡,显得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