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栏,写下:是暂停许可。
乔安看着那几个字,眼圈有点红,又迅速低下头继续记录。
林听晚问:“如果没有那张小卡,只看低糖、草本、轻负担,你会买吗?”
“可能不会。”
陆霜答得很快,“市面上低糖饮料太多了。你们配方我看不懂,草本我也分不清。说实话,我不懂什么茉莉、乌龙、植物萃取,我只是那天不想再灌咖啡。”
“那复购呢?”
林听晚继续问,“第二次、第三次购买,也是因为文案吗?”
“第一次是因为那句话。第二次是因为味道确实不腻。第三次……”
陆霜想了想,“第三次是因为我知道自己哪天会需要它。”
林听晚抬眼。
“什么意思?”
“比如周一例会后,比如月底复盘前,比如我知道晚上要被客户折磨的时候。”
陆霜说,“我会提前买一瓶放包里。它不能解决问题,也不能让我不胃疼,但我看到它的时候,会提醒自己,撑不住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这一次,林听晚很久没有落笔。
她想起在盛和的无数个凌晨。
那时候她也会在凌晨三点的会议室里,盯着屏幕上改了第十二版的方案,等着一个永远不会准时出现的反馈。
会议室只剩她一个人,咖啡从热到冷,屏幕上是被改了又改的方案。沈嘉树曾经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家,她回“快了”
,可她自己也知道,那句快了没有意义。
她那时也不是想养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也不是想变得更好。
她只是想撑过那一晚。
“如果野月涨价,比如单瓶贵两块,你还会买吗?”
林听晚问。
这是访谈表里的硬问题。
品牌不能只被情绪打动,还要回到复购和价格敏感度。
陆霜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说:“看场景。日常囤货我会犹豫。但如果是我知道自己今晚很难熬,我会买。”
林听晚在价格敏感度后面写:高压场景可接受轻微溢价,日常需组合装。
“如果让你向朋友推荐野月,你会怎么说?”
她又问。
陆霜那边终于传来车门声。
她坐进车里,背景安静下来。
“我会说,别把它当保健品。”
陆霜声音低了一点,“也别指望它救命。它就是你快哭的时候,可以先拧开喝一口的东西。”
林听晚握着笔。
笔尖在纸上压出一个小小的凹痕,她没有立刻写下去。
下一秒,陆霜说出了那句话。
“我不是想养生,我只是想在崩溃前缓一下。”
会议室里很静。
空调声、键盘声、乔安压住呼吸的声音,都像被这句话按住了。
林听晚低头,把“崩溃前缓一下”
圈了第一遍。
又圈了第二遍。
第三遍。
她没有把陆霜当作一个漂亮案例,也没有急着把这句话改成广告语。
她只是问:“这句话,如果我们之后想在内部复盘里引用,可以匿名吗?不对外传播,除非再单独征求你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