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风险邮件没有被采纳。
真正有权限拍板的人没有在复盘会上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到最后,公司坐在她面前,认真讨论“识别不足”
和“预判不足”
哪个更体面。
像给一把刀挑绸缎刀鞘。
刀还是刀。
捅向她的时候,一点都不会轻。
罗敏说:“听晚,公司不是要把你推出去。你不要对抗流程。”
林听晚抬眼。
“闭环不是让我替别人补漏洞。”
罗敏的脸色沉下来。
林听晚终于不再绕。
“那你的意思是,这份说明你不写?”
“我没说不写。”
林听晚把两页纸整理好。
“但我不会按这个模板写,也不会在今天签任何东西。”
“这不是签字文件。”
“那更不急。”
林听晚把纸放回桌面,没有拿走。
“如果公司需要我说明事实,请把我的共享盘权限恢复,把项目群被撤回文件恢复,把邮箱附件权限恢复。所有材料完整以后,我会基于事实写。”
罗敏看着她。
“你这样会让事情变复杂。”
“事情已经很复杂了。”
林听晚说。
“只是以前复杂的部分,都被压在执行的人身上。”
门外忽然有人敲门。
罗敏说:“进。”
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深色衬衫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文件。
林听晚见过他。
法务部蒋闻。
公司年会抽奖时,他上台替法务部领过奖。
蒋闻的视线在林听晚身上停了一瞬。
很快移开。
“罗敏,材料我放你桌上了。”
“好,谢谢。”
蒋闻没有进来。
门又关上。
那一瞬间,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重新压低。
罗敏把那份新材料扣在电脑旁边,没有打开。
“你看,法务也在等。”
林听晚说:“我看见了。”
罗敏吸了口气。
“听晚,我个人是希望你把这件事处理得漂亮一点。你还年轻,履历也不错。没必要因为一份措辞,把自己放到很被动的位置。”
“我现在已经很被动了。”
“还能更被动。”
罗敏说完,像意识到太直,又放缓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