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碗水,干净的水,在我看来是透明的。可如果水里滴了一滴墨,哪怕只是一滴,搅匀了,别人看着还是一碗清水,但在我这儿,它就是一碗灰水,浑浊、肮脏,扎眼得很。”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苏挽雪的表情。
很好,她的眉头微微蹙起,露出了思索的神色,而不是怀疑。
“我这种能力,没什么用,不能打架,不能修炼,最多只能帮厨房的王大妈分辨一下哪块肉更新鲜。”
徐长青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怀才不遇”
的颓丧,“所以我一直是个杂役,也只能当个杂役。”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直视着苏挽雪。
“直到我遇见你。”
“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不对劲。你身上那股寒气,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块无瑕的白玉。但就在这片极致的‘白色’里,藏着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黑线’。它太隐蔽了,几乎和你融为一体,但它就在那儿,每次你运转力量,它就跟着蠕动一下,像一条……寄生虫。”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动的“观测者”
,一个拥有特殊“显微镜”
体质的普通人。
无害,但独一无二。
苏挽雪沉默了。
这个解释……听起来很离奇,但似乎又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一个能看穿力量本质的“天赋体质”
?
大荒世界,无奇不有。
有些上古异种血脉的后裔,天生便有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
他这种情况,虽然闻所未闻,但并非绝无可能。
更重要的是,比起“他是什么人”
,她现在更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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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帮我,斩断它?”
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
姿态,已经从高高在上的剑主,彻底转变成了一个寻求解决方案的客户。
她甚至开始主动开价。
“只要你能帮我解决这个麻烦,从今往后,在玄霜宗,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功法、丹药、灵石……你想要的一切修行资源,我都可以给你。”
她许下的,是一个足以让任何外门弟子都疯狂的承诺。
这是庇护,也是交易。
徐长青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因为“海量资源”
这四个字而发出的怦怦声。
妈耶,富婆,饿饿,饭饭!
前世天天跟产品经理扯皮要服务器资源,没想到穿越了,还得跟“金主爸爸”
提需求。
业务,属实是刻进DNA里了。
但他强行按捺住了那份激动,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断然摇了摇头。
“不行。”
苏挽雪的眉头瞬间锁紧,眼神也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嫌不够?”
“不不不,”
徐长青连忙摆手,生怕这富婆误会自己坐地起价,“我的意思是,不能‘斩断’。”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了前世给甲方讲解技术方案时的那种冷静、缜密的状态。
“你得搞清楚,这不是在拔一根刺,那么简单。”
他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试图将这个复杂的概念讲明白,“这条‘寄生线’在你体内多久了?十年?二十年?它早就不是单纯的外部力量了,它已经和你的功法、你的经脉、甚至你的剑意,深度绑定,盘根错节,成了你身体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