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回那面墙边,像一滩倒流的水一样,身体重新贴回墙面上。先是一个立体的、凸出来的轮廓,然后慢慢压扁,变平,最后化成一滩深色的水渍,一动不动地糊在墙上。
空气里的气味淡了一点。
……呼。
赵小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声音里有一丝极细的颤抖,但被她压得很好。
林涵松开王胖子。胖子的嘴唇上留了一圈手指印,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的衣服湿了一大片,不知道是汗还是雨。
她……她……王胖子指着那面墙,手指在抖。
她走了。林涵说。
走了?她就那么走了?
对你没兴趣。陈建国把后撤的脚收回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泥。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声音还稳。至少现在没兴趣。
李梦走过来,蹲下看了看王胖子鞋面上的黑水。别碰。这水有味道,可能有问题。
王胖子吓得往后退了两步,结果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湿漉漉的青石板上。石板上的青苔被他压出个印子,他后脑勺差点磕在门槛上。
哎哟——
起来。林涵伸手把他拽起来。胖子的手像一块湿毛巾,冰凉,汗津津的。
妈的我……王胖子拍着屁股上的泥,一边拍一边喘,我腿软了。
你的腿本来就软。赵小蝶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了一点无奈。
胖子瞪了她一眼,但没力气回嘴。
林涵又看了一眼那面墙。
水渍还在那里。那个老妇的轮廓依然清晰,但她的位置已经重新变平了,那张脸也不再浮现。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地上的那摊黑水还在。从墙根一直延伸到王胖子鞋面前半步的位置,一条湿漉漉的痕迹。
她是从墙里出来的。林涵说。
陈建国点头。
所以她可以在墙面之间移动?
有可能。副本提示里说,她是从墙角冒出,像一滩水一样渗出来。说明她的活动方式和墙体、地面的水渍有关。
赵小蝶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纸巾,抽了一张,蹲在地上,用纸巾小心翼翼地蘸了一点墙根的黑水。纸巾瞬间变黑,边缘出轻微的声,开始起泡。
有腐蚀性。她站起来,把纸巾丢在一边。浓度不高,但皮肤接触久了肯定有损伤。
刚才溅到胖子鞋面上的那几滴……李梦皱着眉。
王胖子一声把鞋脱了。他的运动鞋鞋面上有几点深色的痕迹,已经渗透了布料。他翻来覆去地看,现那几点水渍正在缓慢扩大,鞋面布料边缘有点焦。
我的鞋!三百多呢!王胖子欲哭无泪。
别嚎了。陈建国说,先把宅子摸一遍。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有什么东西能用。
分头?赵小蝶问。
别分太散。林涵说,两个人一组,我和建国一组,小蝶和李梦一组,胖子——
我跟着你。王胖子立刻把鞋穿回去,也不管那双鞋是不是还在被腐蚀,我一分钟都不想离开你。
林涵看了他一眼:刚才捂你嘴的时候你咬我手了。
我那是吓的!不是故意的!
无所谓。林涵把手往裤子上擦了擦,掌心确实有几个浅浅的牙印。你跟小蝶她们。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