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生咽了口唾沫,开始讲。
一个月前,他去破庙躲雨,看到一幅画,画上美女太美了,他就带回了家。
当晚,美女从画里走出来,自称柳娘,画中仙,要跟他“共度良宵”
。
共度良宵。
这四个字,让一个已婚男人把持不住了。
王生,你对得起你老婆吗?你老婆在旁边照顾你一个月,瘦得跟你一样像骷髅,你就这么报答她?
更搞笑的是,王生还说:“柳娘每夜都来,每夜都……之后我更累了。”
大哥,你都被吸成这样了,你还“每夜都”
?你是觉得自己命太长,想给女鬼冲个会员?
陈氏请了道士张真人来,张真人一看王生的脸,大惊:“汝命在旦夕!那女鬼专以画皮惑人,待吸尽男子阳气,便剥其皮囊为己用!”
剥其皮囊。
王生听到这四个字,才终于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张真人与女鬼斗法,重伤了她,但没能消灭,只能封印在城隍庙下。封印只能撑一个月,今天就是最后一天。
王生说完,闭上了眼睛,像用尽了所有力气。
我在他屋里转了转,看到桌上有一面铜镜。
陈氏突然尖叫:“别照!”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黄纸,上面写着四个字:“勿照铜镜。”
“张道长留下的,说如果封印失效了就打开这个。”
陈氏解释。
我把黄纸收好,又问:“你家还有别的铜镜吗?”
陈氏犹豫了一下:“梳妆台有一面,还有……妖物来过之后,厢房里莫名多了一面镜子,我不敢去看。”
莫名多了一面镜子。
这不就跟恐怖片里“房间多了一扇门”
一样吓人吗?谁家莫名其妙多面镜子不害怕?你早上起来刷牙,现卫生间多了一面镜子,你什么感觉?
反正我是不敢看。
正要离开,院门被敲响。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又甜又糯:“王公子,陈姐姐,柳娘来看你们了。”
王生在床上弹了一下,像被电击了。陈氏脸色刷白:“她……她又来了……”
我按住陈氏的肩膀:“别慌。我去会会她。”
江月拉住我:“你疯了?那东西可能触杀人规则。”
“规则需要触条件。现在是大白天,她敢上门说明她不怕暴露。但她不动手说明她有顾忌。”
我推门出去。
院子里站着一个女人。
不对,是“飘”
着。她的裙摆在地面上轻轻拂动,底下好像没有脚,只有一团雾气托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