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脸白了,但没吐。她的手掐进掌心,掐出了血印。这人,意志力是真的强。
白灵蹲下去观察尸体,职业病作:“切口很专业,从后颈沿脊柱切开,像脱衣服一样剥皮……”
我心想:姑娘,你以后找对象可得把这事儿瞒好了。不然你男朋友跟你吵架,你说“你再吵我剥你的皮,手法跟康熙年间那只鬼一样专业”
,他当场就得跪。
老周阴恻恻地说:“那鬼东西要用人的皮肤做新的画皮。”
孙胖子捂着眼睛,但从手指缝里偷看了一眼,脸绿得像吃了毒蘑菇。我严重怀疑他属猫的,好奇心害死猫。
只有我,面无表情。
不是因为我胆大,是因为我脑子当时在算别的事情:尸体手腕上有表带痕,清朝人不戴表,所以这是上一批玩家。死亡时间不过六小时,今早凌晨被杀。
这个副本已经吃过一餐了,我们是第二道菜。
墙上用血写了几个大字:“勿观画,勿信美,子时前,逃离!”
血还在往下淌。
系统提示弹出:子时后画皮鬼进入完全体,存活概率降至3%以下。
“百分之三。”
江月重复这个数字,苦笑。
我转身面对大家,用我最冷静的语气说:“听好了。第一,必须在子时前完成任务并上车。第二,血字提示了三条规则……”
说完,我带头走进雾里。
身后,尸体还在滴血。
滴答,滴答。
像时钟。
四、王生:年度“人蠢没药医”
冠军
王生家很好找,全镇最气派的青砖院子。
我敲门,没人应。再敲,门缝里露出半张女人脸。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一脸憔悴。
“谁……谁啊?”
“过路的,”
我说,“听说王先生身体不适,特来探望。”
她犹豫了一下,拉开门闩。
院子里阴冷得像个冰窖。明明是早晨,阳光却照不进来,空气又潮又冷,我感觉自己进了殡仪馆。
堂屋里,床上躺着一个人。
说是“人”
,其实更像一具还没断气的骷髅。瘦得脱相,面色青灰,嘴唇紫,眼眶黑得像被人揍了两拳。手指细得像鸡爪,指甲盖黑。
这位大哥,你是不是把“被女鬼吸阳气”
当减肥项目了?效果确实好,就是容易死。
王生老婆陈氏在旁边抹眼泪,哭得很克制,咬着嘴唇不出声。我心想:姐姐,你老公被女鬼勾走,你应该高兴啊,以后不用伺候他了,也不用担心他找小三——因为小三根本不是人。
我开门见山:“王先生,城外破庙的画,你在哪捡的?”
王生一听“画”
字,整个人一激灵,声音都变了:“你……你怎么知道画的事?”
“别管我怎么知道,说出来你可能活,不说你今晚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