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敬你是条汉子。
老周阴森森地笑:“这地方死过人,不止一个。”
老周这人吧,什么都好,就是笑起来像反派。他一笑,我都想报警。
柳如是撩了撩头,声音软得能泡茶:“各位哥哥姐姐,能不能别一上来就说这些,怪吓人的。”
小姐姐,你穿着红色风衣,画着全妆,头还做了造型,你确定你是来逃生的不是来走红毯的?而且你说怪吓人的,你知不知道你这副打扮在雾里更像鬼?
小刀缩在最后面,脸白得像纸,嘴唇抿得紧紧的。我注意到她的手在抖。
唉,这姑娘,每次都这样,但每次都活下来了。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好,全员到齐,系统提示弹出:
存活率预估:47%。
江月念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嘴角竟然微微上扬:“比半数还低一点。”
我当时就想问:姐姐,你笑什么?你是觉得这个数字很性感吗?
但我不敢说。因为她是心理学硕士,我怕她当场给我做精神分析,把我童年的阴影全挖出来。
三、见面礼:树上挂了个“人”
雾气里走出一个老头,穿着灰色长衫,走路一瘸一拐,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他一看到我们就咧嘴笑,满嘴黄牙:“外乡人?你们怎么进来的?镇上封路了。”
我编了个理由:“探亲的,走山路。”
老头压低声音:“你们不该来的……快走,趁着天还没黑,快走!”
我心里想:你让我走我就走?我任务还没开始呢。你当我是滴滴打车啊,随叫随到,随叫随走?
他正要说什么,远处传来一声尖叫。
那声音,怎么说呢,就像你用指甲去刮黑板,然后黑板反过来刮你的耳膜。我整个人鸡皮疙瘩从头起到脚。
老头转身就跑,度快得不像七十岁。我严重怀疑他办了健身卡。
方远山要追,我拉住他:“别追。叫声的方向才重要。”
我们顺着声音走。
血腥味越来越重。不是那种飘着的味道,是糊在你脸上、塞进你鼻孔里、往你喉咙里钻的那种。我差点以为我进了屠宰场。
白灵又言了:“地上有血迹,新鲜的,不过半小时。”
我心想:好了好了,知道你是法医助理了。下次我请你吃饭,你千万别告诉我这肉是几个小时前杀的。
走了大概两百米,雾突然散开。
一棵老槐树。
树上挂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具被剥了皮的……东西。红色的肌肉,黄色的脂肪,白色的筋膜,全部暴露在外面。内脏从腹腔里垂下来,像一串葡萄,在风中轻轻晃。
血还在滴。滴答,滴答。
我去你大爷的。
柳如是第一个吐。弯着腰,吐得昏天黑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的妆全花了,从范冰冰变成了如花。
小刀直接坐地上了,浑身抖,像开了震动模式。
雷动骂了一声“操”
,然后转头不看。我怀疑他骂粗口是因为找不到其他词形容自己的恐惧。
方远山皱着眉,手按在刀上,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