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
王生块面抽筋咗一下,“我每日都觉得攰,冇精神,食唔落嘢。陈氏话我瘦咗,我冇在意。但系柳娘每夜都嚟,每夜都……之后我更加攰,好似畀人抽空晒。半个月前,陈氏请咗镇上刘半仙嚟睇,刘半仙一入门就跑咗,话呢间屋阴气太重,佢惹唔起。”
陈氏插话,声音带喊:“后来我行咗三十里路,去县城请咗张道长嚟。张道长一睇我相公块面,大惊失色,话‘汝命在旦夕!嗰只女鬼专以画皮惑人,待吸尽男子阳气,便剥其皮囊为己用!’”
“张道长呢?”
江月问。
“当夜就喺我屋企布阵,同只女鬼打咗一场。”
王生接过话,声音充满恐惧,“我匿埋喺床底,听到外面雷声大作,鬼哭狼嚎……后来张道长冲入嚟,成身系血,话佢重伤咗只女鬼,但杀唔到佢,只可以暂时封印喺城隍庙地下。佢话封印只能撑一个月,叫我呢个月内唔好离开镇,等佢返嚟……”
“佢返嚟未?”
我问。
王生摇头:“未。今日系封印最后一日,我……我感觉到佢喺度苏醒……”
讲完呢句,佢好似用尽所有力气,阖埋眼大口唞气。
我企起身,行到书桌前。书桌上摆住文房四宝,笔洗入面嘅水干咗,结咗一层黑色嘅垢。墙上有挂钩,但画已经唔见咗。
“王先生,幅画而家喺边?”
“唔知……柳娘第一次出现之后,画就唔见咗。我成间屋都搵过。”
我拎起书桌上嘅铜镜。镜背刻住缠枝莲纹,正面磨到好光,照到人。
“呢块镜……”
“唔好照!”
陈氏突然尖叫,冲过嚟抢走铜镜,个胸起伏得好犀利。
我扬眉:“点解?”
陈氏从袖口掏出一张黄纸,递俾我:“张道长留低嘅,话如果封印失效,就打开呢个。”
我展开黄纸,上面得四个字,用朱砂写,笔锋凌厉:
“勿照铜镜。”
江月凑过嚟睇咗一眼,细声问:“乜意思?照咗会点?”
陈氏摇头:“张道长冇讲,但佢叮嘱咗好多次,话呢间屋所有铜镜都唔可以照,尤其系……照到只妖物。”
我若有所思噉将黄纸收好。我留意到一个细节——陈氏话“呢间屋所有铜镜”
,即系呢间屋唔止一面镜?
“你家仲有冇其他铜镜?”
我问。
陈氏犹豫咗一下,指向内室:“妆台有一面,仲有……只妖物嚟过之后,厢房莫名多咗一面镜,我……我唔敢去睇。”
我同江月对望一眼。
“带我去睇。”
我话。
五、柳娘:靓到你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