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
沉默男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刀,插进锁孔,别了两下,咔哒一声,锁开了。
后备箱弹开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里面的东西和上次看到的不太一样——锤子还在,毛毯还在,布包还在,但多了一个东西。
一封信。
牛皮纸信封,没有署名,没有邮票,封口用蜡封着,蜡上印着一个图案——四叶草。
林涵把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纸,手写的,日文。眼镜妹用手机翻译,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
“我叫山田一郎,是这片服务区的管理员。我写这封信,是为了在我死之后,真相不会被埋没。
1963年12月15日晚上,我的外甥健太开车带着他的女朋友美雪和朋友诚从山里回来。他们在高上撞到了一个老太太——田中芳子。
健太给我打了电话,说他撞了人,问我怎么办。我说,先救人,叫救护车。但他说,那个老太太好像认识他,叫出了他的名字,如果她活下来,会指认他。
他说,‘舅舅,我不能坐牢。’
我说,‘那也不能杀人。’
他没有再说话,挂了电话。
第二天,我听说芳子失踪了。警察来找我,问我有没有看到什么。我说没有。
后来我才知道,健太他们没有叫救护车,他们把芳子拖到了路边的排水沟里,用毛毯盖住了她。那天晚上的气温是零下十二度,她不是被撞死的,是冻死的。
警察调查了一个月,最后定性为肇事逃逸。因为有人收了贿赂,改了口供。
收贿赂的人,是我。
健太的父亲,我的姐夫,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在警察面前说‘什么都没看到’。我拿了那笔钱,买了这栋服务楼的经营权。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三个月后,健太死了。死在自己的车里,心脏骤停。法医说没有异常,但他的眼睛——他的眼珠上有一个手印。
又过了五天,美雪死了。死在家里,同样的死状。
又过了七天,诚死了。死在警察局,录口供的时候。
我知道是他们干的。是芳子。她回来找他们了。
从那以后,每年12月15日,这条高就会‘重现’。我会看到健太他们的车开过来,看到他们重复那天晚上的事。我试过阻止他们,试过告诉他们真相,但他们都听不到我说话。因为在他们那个循环里,我已经死了。
是的,我也死了。这封信写完没多久,我就死了。心梗,医生说的。但我知道是谁干的。
她的手印,在我的眼球上。
写这封信,是想告诉后来的人——如果你们能读到这封信,说明你们也进入了这个循环。要打破循环,需要做三件事:
第一,找到锤子。锤子上有芳子临死前刻的名字,那是她的‘锚点’,只要那个名字还在,她就无法解脱。
第二,找到那个名字,把它涂掉。
第三,把锤子交给她。
但有一点——涂掉名字的人,会成为她的‘替身’,永远留在这条高上。
你们自己决定吧。
山田一郎
1965年3月”
念完最后一个字,眼镜妹的手在抖,手机差点掉了。
“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