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贴在玻璃门上,口红写的字在暗红色的光里像血一样刺眼。
“你们中间,有一个人答应过我。”
没有人承认,也没有人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林涵注意到一个细节——报纸的日期变了。之前那张报纸的日期是1963年12月16日,事故生的第二天。这张报纸的日期是1964年3月23日。
三个月后。
诚死的那一天。
“她在告诉我们时间线。”
林涵把报纸从玻璃门上揭下来,翻到背面。背面也有一行字,同样用口红写的,但这次不是日文,是英文:“thethirdonediedtoday。”
第三个今天死了。
诚今天死了。
“那她为什么说有人答应过她?”
阿豪问。
“因为有人真的答应了,只是我们不知道。”
老赵的脸色很难看,“或者——我们中的某个人,在某种情况下说出了‘能’这个字,但自己没有意识到。”
所有人都开始回忆从进入副本到现在说过的每一句话。
红姐说她只跟女员工说过“别怕,没事的”
,没跟老太太说过话。眼镜妹说她什么都没说,因为她吓得说不出话。阿豪说他只骂过脏话。老赵说他只跟山田和健太他们说过话。沉默男说他只说了“不能”
两个字。
林涵说他没有回应过老太太。
“那就怪了,”
红姐点了一根烟,手还在抖,“鬼不会说谎吧?她说了有人答应,那就肯定有人答应。”
“鬼不会说谎,但会误导。”
林涵说,“‘答应’可能不是指口头回答,可能是某种行为——比如上了她的车,比如帮她暖了脚,比如——”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
锤子。
美雪说过,“不要提那把锤子,她会听到”
。如果“提”
都不行,那“拿”
呢?
林涵摸了摸口袋里的四叶草钥匙扣,又想起了后备箱里的那把锤子。他碰过锤子,虽然没有拿走,但碰了。
“我碰过锤子。”
他说。
所有人都看着他。
“后备箱里的那把锤子,我拿起来过。上面刻着‘健太’的名字。那是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