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的眼睛微微眯起,“但你刚才听到楼上的翻书声,你的第一反应是‘有人正在找那封遗书’——也就是说,你放了遗书之后,有人或者有东西,去了解剖学教室,并且在翻找。”
“对。”
“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人’,可能就是你自己?”
阿may的表情僵住了。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林涵的声音变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如果你放遗书的时候,已经被玛丽小姐污染了呢?如果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呢?如果你在放遗书的同时,也做了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比如,在遗书上留下了什么标记,或者把遗书换成了别的东西?”
阿may的脸色变了。
她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那张拍下遗书的照片,然后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她把纸展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张纸上。
那确实是遗书。纸张的质地、颜色、边缘的烧焦痕迹,都和之前看到的那封一模一样。但上面的文字——
变了。
之前的遗书上写着玛丽母亲美咲的忏悔,最后一行是“我恨他。我恨这个世界。我恨所有人。”
但现在,最后一行变成了一句完全不同的话:
“来接我的人都得死。一个都别想走。”
笔迹和美咲的字迹一模一样,但这句话的内容——不是遗书,是诅咒。
阿may的手开始抖。
“这不是我放回去的那封。”
她的声音有些不稳,“我放回去的那封,内容是正常的。这封是——”
“是玛丽小姐改写的。”
林涵接过那张纸,看着最后一行字,“或者说是通过你的手改写的。你被污染了,阿may。在你去放遗书的时候,或者在你拍照片的时候,或者在你翻日记的时候——某个环节,玛丽小姐在你的潜意识里种下了一颗种子。你自以为是按照自己的意志在行动,但其实你在执行玛丽小姐的指令。”
阿may猛地抬头,看向林涵:“不可能。我一直很注意,我没有在镜子前停留过五秒,我没有碰过娃娃,我接电话的时候——”
“你没有接过电话。”
林涵打断了她,“第一次电话是富二代接的,第二次是我接的,第三次是胖虎接的。你没有接触过任何一个明确的污染源。但污染源不一定是我刚才说的那些——也许是你翻看的那本日记,也许是地下室的那张床,也许是任何一个你以为‘安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