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虎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头上的护士帽已经变成了灰白色,从头顶飘落下来,像一片烧焦的纸片,落在地面上碎成了粉末。
他活下来了。
但护士帽的保命效果用掉了。
林涵走过去,蹲下来,看着胖虎的眼睛:“你回答了同样的答案,但得到了不同的结果。为什么?”
胖虎的嘴唇还在哆嗦,他费力地组织了语言:“她……她说我撒谎……她说我回答的时候心跳加、声音抖……她认为我在骗她……”
“所以问题不在于答案本身,而在于回答时的‘状态’。”
林涵站了起来,看向阿may,“玛丽小姐能感知到回答者的生理反应——心跳、体温、声音的微颤。她不是在听你说什么,她是在感受你怎么说。如果你在回答的时候表现出恐惧、犹豫、或者任何‘不真诚’的信号,她会认为你在骗她,然后攻击。”
“那第一次你回答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攻击?”
阿may问。
“因为我没有恐惧。”
林涵说,“我说那句话的时候,是真的认为她不漂亮——不是外貌上的不漂亮,而是‘用漂亮来定义自己’这件事本身就不漂亮。我不是在敷衍她,不是在哄她,而是在陈述一个我深信不疑的事实。所以她感知不到‘谎言’的信号,只能退却。”
“所以这个规则的核心不是‘正确的答案’,而是‘坚定的信念’。”
阿may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
“对。”
林涵点头,“而且,胖虎这次能活下来,不是因为他的回答正确,而是因为护士帽挡住了攻击。如果没有护士帽,他现在已经死了。”
胖虎摸着空荡荡的头顶,后怕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倒计时:oo:3o:oo。
三十分钟。
林涵看了一眼正门方向,车道上的黑雾开始翻涌,像有什么东西在雾里移动。
救护车要来了。
但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没有解决。
“阿may。”
林涵转头看向她,“你刚才说,你把遗书放回了解剖学教室的书里。”
“对。”
“什么时候放的?”
“从地下室回来之后。”
“那是几个小时之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