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走后,剩下五个人在拜殿里沉默了很久。
方砚第一个打破僵局。他走到门口,一脚踹在门框上,出沉闷的响声:“都他妈愣着干嘛?该吃吃该睡睡,明天一早还要去找东西。”
赵胖子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我吃不下……那个老太太的牙你们看到了吗?那是人的牙吗?”
“狗的。”
孙雨桐简短地吐出两个字。
她靠着墙坐着,手里把玩着一把纹身用的针笔——那是她随身携带的东西,副本没有没收。针笔在指间翻转,银光闪烁,像是在给手指做某种催眠。
陈嘉乐蹲在地上,翻来覆去地看自己的手机。屏幕已经碎了,但还能亮。他打开相册、通话记录、短信,一遍遍地确认里面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别看了。”
温晴走过来,蹲下身子,声音温和得像在哄小孩,“越看越害怕。把手机放口袋里,别随便拿出来。”
陈嘉乐抬头看她,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红红的:“温姐,你说我们真的能活着出去吗?”
温晴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你过了几次副本?”
“第二次。”
“那你还年轻。”
温晴拍拍他的肩膀,“活下去的机会多着呢。”
林涵要是在场,一定能听出这句话里的弦外之音——第二次副本的新人,存活率本来就最低。温晴在说的不是鼓励,而是在计算概率。
方砚走到神龛前,盯着那幅斑驳的画像看了很久。画上的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女人穿着巫女服,笑得很温柔。两人中间的柴犬吐着舌头,看起来和普通的狗没什么区别。
但方砚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不是狗的眼睛不对,而是女人的脸不对。
他掏出随身带的小手电,照着画像仔细看。女人的五官单独看都很正常,但组合在一起就有一种违和感。方砚当过十五年刑警,见过无数张脸,对人的面部比例极其敏感。
这个女人的左右眼间距比正常人宽了将近五毫米。
“方哥,你在看什么?”
徐婉凑过来。
方砚没回答,用手电光在画像上扫了一圈。然后他现了一件事——
女人的嘴,是画上去的。
不是油画颜料的“画”
,而是画像原本有嘴的位置被人刮掉了,然后用另一种颜料重新画了一张嘴。新画的嘴比原本的位置宽了一倍,嘴角上扬的弧度也更大。
像狗咧开嘴的样子。
方砚关掉手电,退后一步:“这神社不对劲。所有人今晚别睡死,轮流守夜。”
“我来排班。”
温晴从医疗包里掏出一支笔,在手背上写下时间,“22点到24点方砚,o点到2点孙雨桐,2点到4点我,4点到6点赵胖子和徐婉一起。”
“为什么他俩一起?”
赵胖子不满。
“因为你胆小,她心软,两个人互相壮胆。”
温晴说得直接,“陈嘉乐不排班,他需要休息,明天白天他负责观察和记录。”
陈嘉乐愣了一下:“记录什么?”
“规则。”
温晴收起笔,“我们到现在只知道三条模糊的禁忌,具体怎么触、怎么规避,全是那个老太太嘴里漏出来的。你需要把每一次异常现象都记下来,时间、地点、触方式、结果。越详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