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说,“他没有数到四,但规则说的是‘数到4即死亡’。他数到了三,还没到四,为什么死了?因为他数的不是三个数——小美的直播逻辑里有个概念叫‘延迟’,但这里不是延迟,是加。他数的‘一、二、三’并不是普通的一二三,而是‘游戏已经开始了,你已经在规则里了,你没有机会数到四,因为数到三的过程本身就是死亡过程。’”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沉了。
“更准确地说——当他开始数‘一’的时候,花子就已经在给他‘注水’了。数到‘二’,水开始填满身体。数到‘三’,水已经满了。他没有机会数到‘四’,因为数到‘三’的那一刻,他已经死了。”
“所以即死规则的本质是——你触了游戏,花子开始数数,你不可能活过三。”
老邢总结道。
“不一定。”
林涵摇摇头,“如果规则是‘数到4即死亡’,那一定是有人能数到4的。只是大刘没有做到。为什么?因为他触的游戏不一样。他触的是‘敲门游戏’——他敲了第三隔间的门三下。那个游戏的规则不是简单的数数,而是‘敲门声的回响’。他敲了三下,花子用数数来回应他。他数一,花子往里注水。他数二,花子往里注水。他数三,花子最后一次注水。他的身体承受不住三次注水。”
林涵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这意味着——不同的游戏,有不同的死亡机制。敲门游戏是溺亡。其他的游戏,可能是别的死法。”
教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大刘的尸体还躺在地上,水渍已经干了,留下一个深色的、人形的印记在水泥地面上。那些红色的头在空气中慢慢变黑,卷曲,最后碎成了粉末。
时间到了凌晨四点半——如果他们的生理时钟还算准确的话。
林涵用一块从课桌上扯下来的桌布盖住了大刘的脸。
“我们不能把他留在这里。”
桃子小声说。
“必须留在这里。”
林涵说,“带着尸体走,会污染我们的判断。而且——”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没亮,我们不能出去。”
“那我们就和他待在一起?”
小美的声音抖,“和一具尸体?”
“你不也在和他待在一起吗?”
林涵反问。
小美闭上了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没有人睡得着。
他们围坐在一起,中间隔着一具盖着布的尸体,每个人的眼睛都瞪着黑暗中的某个点,不敢闭上,也不敢多看。
阿杰突然说话了,声音小得像是自言自语:“那个日记……我在厕所隔间看到的日记……”
“什么日记?”
林涵立刻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