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没说……因为我觉得不重要……”
阿杰咽了口唾沫,“就是第二隔间的地上,有一本翻开的日记本,很小,封面是粉色的。上面写了很多‘花子’的名字,还有一句话……”
“什么话?”
“上面写着——‘花子喜欢玩敲门游戏。先敲三下,再敲两下,她就会开门。开门之后你要说,花子你好漂亮。她就不会生气了。’”
老邢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不是跟之前小男孩说的不一样吗?一个说听声音,一个说要夸她漂亮。”
“因为规则不止一套。”
林涵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花子不是一个固定的程序,而是一个会根据玩家行为改变规则的博弈对手。她给你多个规则,让你不知道该信哪个。你信了第一套,她按第二套杀你。你信了第二套,她按第一套杀你。或者——两套都是假的。”
“那我们要怎么分辨?”
阿杰快要哭了。
“不用分辨。”
林涵说,“因为我们根本不应该参与她的游戏。”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泛白的天色。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的策略只有一个——无视。不看她,不听她,不提她,不想她。把她从我们的意识里彻底抹掉。只要我们不给她‘被回应’的机会,她就没办法锁定我们。”
“这可能吗?”
老邢质疑,“强行不想一个人?越说不想,越会想。”
“所以要用替代法。”
林涵说,“每个人找一个东西——一个记忆,一个画面,一歌——每次要想到花子的时候,立刻切换到那个东西上。用一种执念覆盖另一种执念。”
“你有这种东西吗?”
老邢问。
林涵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有。”
他没有说是什么。
窗外的光越来越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林涵知道,这不是希望的曙光,而是倒计时的开始。
距离巴士到来的时间,还有——不知道多久。
但大刘之死已经用血淋淋的方式告诉了他们一件事:花子的游戏已经全面展开,而他们手中能打的牌,少得可怜。
他看了一眼盖着布的尸体,又看了一眼窗外灰白色的天空。
“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