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蹲在大刘的尸体旁边,仔细地看着。
他在看水渍的分布,在看大刘身体的变化,在看那些从大刘嘴里喷出来的红色细丝。他没有害怕,没有恶心,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他在——记录。
“老邢,借你的刀用一下。”
老邢皱眉:“你要干什么?”
“看看他嘴里还有什么。”
“你疯了?!”
小美尖声叫道,“他都死了你还——”
“正因为死了,才能看。”
林涵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活人的身体不能随便动,死人的可以。这是规则。我们不搞清楚他死亡的机制,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们。”
老邢犹豫了两秒,把刀递了过去。
林涵接过刀,小心地撬开大刘的嘴。手电筒照进去,所有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刘的喉咙深处,堵着一团东西。
是头。
红色的、潮湿的、纠结成一团的头,像是一个团被硬生生塞进了他的食道里,一直延伸到胃。老邢之前闻到的腥味,那些从嘴里喷出来的水里的红色细丝,都是头的一部分。
“花子的头。”
眼镜的声音颤,“这是花子的头。”
“她是怎么把头弄进他嘴里的?”
阿杰不敢看,但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不是‘弄进去’的。”
林涵把刀还给老邢,站起来,“是从里面长出来的。你们看他的嘴唇——没有撕裂伤,嘴角没有被迫张开的痕迹。这些头不是从外面塞进去的,是从他的胃里、从他的食道里自己长出来的,然后从喉咙往上长,一直长到嘴里。”
“为什么会这样?”
林涵走到黑板前,看着之前写下的规则。
“校规有一条写在残页上——不要在厕所高声喧哗。”
他说,“下面还有一行几乎看不清的细则。你们还记得是什么吗?”
眼镜翻开他的小本子,念道:“‘回应花子的游戏,数到4即死亡。’细则。”
“大刘数到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