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这不能说明你已经死了。”
林涵终于开口了,这是他听完纸条内容后说的第一句话,“只能说明你和1972年的某个乘客有相似的名字。副本在利用这种相似性制造心理压迫。如果你真的‘已经死了’,你不会坐在这里说话,不会流眼泪,不会害怕。”
“那纸条上说的‘已经死了’是什么意思?”
可乐问。
“可能是隐喻意义上的‘死’。”
林涵说,“比如在规则上被标记了,比如灵魂的一部分已经被鬼锁定了。不一定是指物理死亡。”
“那怎么排查?”
林涵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那把从医务室顺来的手术刀。刀片在烛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每个人扎破手指,挤一滴血。活人的血是红色的,在烛光下会反光。如果血液黑、稠、不反光——”
“那就是鬼?”
老韩接过话。
“不一定,但可以作为参考指标。”
“我先来。”
老韩伸出手,毫不犹豫地用小刀在指尖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涌出,鲜红色,在烛光下闪着湿润的光泽。
苏晚第二个,血同样是鲜红色。
可乐第三个,他的血颜色稍微深一些,但依然在正常范围内。
王小萌伸出手,手在抖,刀尖碰到皮肤的瞬间缩了一下。林涵握住她的手,稳稳地划了一刀。
血涌出来。
红色。
正常的红色。
所有人看向林涵。
他用自己的血划了一道,鲜红色。然后他拿起蜡烛,逐一照亮每个人的脸、脖子、手臂,检查有没有尸斑或其他异常体征。一切正常。
“纸条是假的。”
老韩松了口气。
“不。”
林涵说,“纸条可能是真的,但它的目的不是让我们‘找到死者’,而是让我们‘在寻找死者的过程中互相猜忌’。我们现在没有猜忌,是因为排查结果一致。但如果排查结果出现异常呢?如果有人拒绝排查呢?”
他看了一眼赵建民曾经坐过的位置。
“赵建民已经消失了。他才是那个‘已经死了的人’,只是我们还没有从规则层面上确认这一点。纸条上的‘你们中有一个’不是指在座的人,而是指初始的七人团队。赵建民死了,但副本没有给出明确提示,所以纸条是在提醒我们这件事。”
“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