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从边缘开始黄、卷曲、碳化,火焰是蓝色的,没有烟。纸条烧完之后,灰烬在地上拼出了三行字:
“你们中有一个已经死了。”
“只是还没现。”
“十二点之前找到他,否则所有人陪葬。”
灰烬静止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沉默。
五个人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比恐惧更危险的东西——怀疑。
老韩第一个打破沉默:“别信。这种离间计在副本里见多了。上次‘镜屋’副本,鬼贴了张纸条说‘你们中间有个是鬼’,结果一群人内斗,最后现纸条是鬼自己写的,就是为了让玩家互相残杀。”
“但上次镜屋副本,纸条说的没错。”
苏晚的声音很轻,“你们中间确实有一个是鬼。只是那个鬼当时还不知道自己是鬼。”
老韩的脸僵住了。
“苏晚,你什么意思?”
可乐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我的意思是,规则类副本中,‘你们中有一个已经死了’这句话出现过很多次。根据统计——”
苏晚翻开自己的记录本,“在我查到的十七个相关副本记录中,有十一次这句话是假的,六次是真的。真假比例接近二比一。假的多,真的少,但真的存在。”
“所以我们现在要查?”
老韩皱眉,“怎么查?互相检查有没有尸斑?谁先来?”
王小萌突然站了起来,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的脸在烛光下显得异常苍白,嘴唇没有血色,两只眼睛下面是深深的黑眼圈。她举起自己的双手,让所有人看。
“我刚才一直在想,为什么我在走廊循环里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她叫的是我的名字。她叫的是‘小萌’。”
王小萌的声音在抖,但音很清晰,“但这个副本的背景是七十年代的国外游轮,一个七十年代的外国鬼,怎么会知道我的中文昵称?”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除非——”
王小萌深吸一口气,“她叫的不是我。她叫的是另一个‘小萌’。而我和那个人之间有某种联系。”
苏晚快翻看死亡日历。在4月9日的条目下,她找到了一个名字:mengap>“mengang。”
苏晚念出来,“王萌。1972年的乘客。女性,二十二岁。”
“和我同名。”
王小萌的声音几乎是气声,“同音,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