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雪人16（第2页）

“车辆到达条件：三项任务全部完成。车辆将于第三日23:55到达村口，停留5分钟。车辆限载4人。”

空气安静了三秒。

“只能坐四个人？”

王胖子的声音尖了起来，“我们有七个人！只能走四个？！”

“五天前就七个人，现在还是七个人。”

周叔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苦涩，“等到了后天晚上，可能就不剩七个人了。”

这话说得很冷，但所有人都听明白了——车辆限载4人，意味着至少有3个人要死在这里。不是可能，是必须。因为如果活着的人过4个，车辆不会等人，到点就走，剩下的人永远留在这个雪夜里。

“先别想那么远。”

苏晓打断了这种不祥的沉默，“先完成任务二，做完仪式再说。仪式成功之前想车辆的事都是白想。”

“苏姐说得对。”

陈雅小声附和，她的脸色很差，嘴唇白，从昨晚开始就没吃过东西，胃里一直犯恶心。

林涵看了看表——早上七点二十。距离正午十二时的仪式还有四个多小时。

这四个多小时，必须用来做一件事：确认仪式地点是否安全，确认所有参与仪式的人都知道自己的角色，确认那个“自愿献血者”

是真的自愿。

“献血的事，”

林涵看向苏晓，“你确定？”

苏晓微微一笑：“确定。我刚才就说了，我可以。”

“我需要确认的是，你理解‘自愿’的含义。”

林涵的语气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像是在和一台机器对话，“规则说‘不可强迫’，但没有定义什么是‘强迫’。如果有人在仪式中按住你的手割破你的手指，算不算强迫？如果你献血之后后悔了但仪式已经开始，能不能撤回？”

苏晓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你是在担心我的安全，还是在担心仪式失败？”

“我在担心定义不清导致的执行偏差。”

“那你放心，我既然说了自愿，就不会后悔。”

苏晓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小刀——那种水果刀，银色刀身，塑料手柄，是她随身带进副本的，“这是我自己的刀，我自己割，自己滴，没有任何人能强迫我。”

林涵看了她两秒，点了点头。

这件事就算定了。

但他心里清楚，苏晓的自愿背后绝不是什么高尚情操。这个女人在赌——赌“自愿献血者”

在仪式中会被某种力量标记为“重要人物”

，从而获得额外的保护。这种逻辑在副本里确实存在，有些副本会优先保护完成关键仪式的人，但也有些副本会反过来——优先收割最勇敢的那个。

苏晓在赌前者。林涵不打算告诉她还有后者的可能。

剩下的人开始分散，为最后的仪式做准备。刘勇去村长家取那坛“心头血”

——虽然仪式只需要活人的血，但林涵说“心头血”

坛子可能有其他用途，带上以防万一。王胖子和陈雅去学校拿忏悔书——忏悔书昨晚被林涵藏在图书室的暖气片后面，用一块油布包着，以防被什么东西偷走。周叔留在石碑旁边守着，以防石碑上的规则再出现新的变化。

林涵一个人去了祠堂。

他要确认一件事。

昨晚那个伪装成老人的鬼，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话：“把女人的东西放进去，再找一个活人躺进去盖棺，就能替你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