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选女人真相。”
刘勇沉声说,“我是军人,我见过人作恶的样子。集体作恶之后,往往会美化自己,妖魔化受害者。”
王胖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挠了挠头:“那我也选女人真相吧,三比二了。”
不,三比二?赵烈一票,陈雅一票,苏晓一票,刘勇一票,王胖子一票——那是四比一?不对,赵烈选村民真相,其他四个人选女人真相,五个人四比一。
等等,还有周叔和周叔还没来。
周叔从井那边跑回来的时候,整个人脸色惨白,腿软得像面条。他结结巴巴地把井里的遭遇说了一遍,说到“雪手伸出井口”
的时候,声音都在颤。
“那你现在站谁?”
赵烈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啥站谁?”
“选真相,村民还是女人?”
周叔茫然地看了看所有人,然后说:“我……我不知道啊,我就看到一只手,跟雪人有关的事我都不想沾边……”
“那你弃权。”
苏晓说,“现在四比一,女人真相胜出。”
赵烈哼了一声,但没再反对。
石碑上的字再次变化:“立场已定:外乡女人为被害者。任务二激活:找到村民的集体忏悔书,于明日正午十二时,在巨大雪人前焚烧,并滴入活人的血一滴。血须自愿,不可强迫。”
“自愿的血……”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苏晓。
苏晓微微一笑:“我可以献。”
林涵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他甚至没有表情变化。但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计算——苏晓主动献血,是真的无私,还是在借此建立某种不可替代的地位?在副本里,不可替代的人最安全。
这个女人的每一步,都像是提前算好的。
下午剩下的时间,所有人分散搜索忏悔书。根据石碑的提示,忏悔书应该藏在“村民集体藏匿罪恶的地方”
。村长家地下室已经被翻过一遍,没有找到类似的东西。
“会不会在祠堂?”
陈雅说,“祠堂是全村人的公共空间,藏集体忏悔的东西最合理。”
“但苏姐翻了两遍祠堂了,没找到。”
王胖子说。
“也许不是祠堂,是学校。”
林涵突然开口,“学校也是集体空间,而且村志就在学校里,学校可能是村子的信息中心。”
他带着王胖子和陈雅回到学校,这一次不是翻图书室,而是去了教室。教室的黑板后面,有一块活动的木板,林涵用手敲了敲,声音是空的。
王胖子帮他撬开木板,里面是一个夹层,夹层里放着一个铁盒子。打开铁盒子,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纸,卷得很紧,用红绳扎着,绳子上打了七个死结。
林涵解开红绳,展开纸。
这是一封集体忏悔书,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二百三十七个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有一个红色的指印。不是印泥,是血印,颜色已经黑了,但指纹还清晰可辨。
忏悔书的内容很短,只有三行字:
“我们,雪祭村全体村民,于民国二十一年冬至,将外乡女子孙氏骗入雪人之中,活埋致死。其腹中胎儿未出世,随母同亡。今立此书,忏悔罪孽,来世做牛做马,偿还血债。”
日期是民国二十一年冬至,也就是那场雪祭的第四年——雪人说话的那一年。
林涵把这卷纸举起来,对着窗外昏暗的光线看。纸的背面有一些淡淡的字迹,像是有人用没墨的笔用力写下的,压出了痕迹。他辨认了很久,读出了一句:
“我们杀错了,但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