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盐防鬼,这是很多民俗里的说法。但如果雪人本身就是鬼,撒盐是为了防它出来,还是为了把它封在里面?
“林哥!林哥!”
王胖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兴奋,“我们找到了!好多账本!还有一坛子‘心头血’!”
林涵转身,看到王胖子和刘勇从村长家方向跑过来,王胖子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跑起来像一只企鹅,一摇一晃的。
“还有一个东西。”
刘勇走到林涵面前,压低声音,从怀里掏出一本烧了一半的日记,“这是我在地下室的暗格里找到的,没让胖子看到。”
日记的封面已经被烧得焦黑,但扉页上还能看清几行字:
“那个女人会巫术,她控制了雪人,我们不该收留她……只能用老办法,把她钉在雪人里……”
林涵翻了几页,字迹潦草,越往后越难以辨认。但有一页没被烧到的,写着完整的一段话:
“民国二十一年冬至,我们按她教的做了雪人,滴了心头血,那年的雪没有封山,猎物多了一倍。第二年,雪人开始自己长大。第三年,它们会动。第四年,它们说话了。它们说,‘轮到你们了’。所有的雪人同时说的,全村一百多个雪人,同一张嘴,同一个声音。周德庆说,这是报应。”
林涵合上日记,看向苏晓和陈雅走来的方向。她们也回来了,苏晓手里拿着那个木雕门。
“我们找到了这个。”
苏晓把木门递过来。
林涵接过木门,翻到背面,看到那张女人脸。他把日记、木门、心头血坛子、账本都放在地上,再加上之前已经放在石碑前的剪刀和骨灰坛,一共六件东西。
“信物够了。”
他说。
所有人走到石碑前,把六件东西依次放上去。石碑开始光,不是昨天那种淡淡的光,而是刺目的红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碑里面燃烧。红光闪烁了十几秒,然后熄灭。
石碑表面出现了新的字:
“信物已足够,请选择真相立场。”
然后是两个选项,一左一右:
“村志真相:外乡女人为邪灵,村民为被害者。”
“血书真相:村民为加害者,外乡女人为被害者。”
苏晓皱眉:“选择立场是什么意思?我们要投票?”
“大概是的。”
林涵说,他的目光在两个选项之间扫来扫去,“选哪个,会影响任务二的内容。”
“那我选村民真相。”
赵烈第一个开口,“女人是邪灵,这剧本我熟,邪灵就得灭。”
“我觉得女人是被害者。”
陈雅小声说,“那个木门背面刻着她的脸,木门是在棺材里找到的,棺材是她的,那她就是死的那个,死者通常是被害者吧?”
“你什么逻辑?”
赵烈嗤了一声,“棺材里的是她,也可能是她杀了人之后自己躺进去的呢?”
“你怎么不说她杀了全村二百多人然后自杀?”
陈雅罕见地顶了嘴,“二百多人,她一个人,用剪刀?”
赵烈被噎住了,瞪了陈雅一眼,没再说话。
“我选女人真相。”
苏晓说,“理由和雅雅差不多,而且日记是被烧过的,销毁证据的意图太明显了,更像是村民在掩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