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正蹲在石台前面,用那支断铅笔在本子上画着什么。画的不是文字,是图案——石台上那碗饭消失后留下的印记,还有那摊尸液的分布形状。
“你在画什么?”
钱多多凑过来。
“现场。”
林涵说,“如果这是刑事案件,我就是在画现场图。”
“刑事案——”
钱多多噎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有东西偷了供品?”
“不是偷。”
林涵指了指石台上的痕迹,“碗还在,饭没了。烟还在,烟头没了。说明有东西吃了饭,抽了烟。但碗和烟头是它故意留下的——它想让别人知道,它来过。”
“为什么?”
“因为它在宣告。”
林涵站起来,看着正殿里那尊隐藏在阴影中的佛像,“七只邪物中,有一只已经不需要被镇压了。它出来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远处的钟声又响了。
一下,两下,三下。
这次不是七声。
是三声。
马天意的声音从月亮门后面传来,这次没有端着泡面,手里拿着一把香,表情比昨天认真了一点——也就一点点。
“准备一下。”
他说,“一个时辰后,开始渡鬼法会。”
“白天也有法会?”
赵烈问。
“晚上是渡鬼,白天是镇邪。”
马天意把香分成七份,每人递过来三根,“拿着,每人每天三炷香,早中晚各一次。香不能断,断了后果自负。”
“什么后果?”
钱多多问。
马天意没有回答。
他看着林涵,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昨天看到的东西,不是幻觉。”
林涵的笔尖停了一下。
“但它也不是来找你的。”
马天意把最后一炷香塞进林涵手里,“是来找她的。”
他的目光越过林涵,落在苏晚晴身上。
苏晚晴的脸色没有变化,但她攥着香的手,指节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