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握着那三炷香,指节泛白,但表情没有变化。
“找我?”
她的声音很平,“为什么?”
马天意没回答,转过身去摆弄石台上的供品。他把剩下的六碗饭重新排列了一遍,又点燃了六支新烟,插进铜香炉里。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但林涵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抖——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层的、类似疲惫的东西。
“马天意。”
林涵叫他的名字。
马天意没回头。
“你说那个东西不是来找我的,是来找她的。”
林涵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怎么知道?你看到了什么?”
马天意的手顿了一下。他慢慢转过身,看着林涵,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可以被称为“认真”
的东西。
“你这个人,问问题的方式很讨厌。”
他说。
“我知道。”
“你知道还问?”
“因为你需要回答。”
林涵说,“你不是在帮我们,你是在利用我们。你的封印在松动,你一个人看不住七只邪物,你需要人手。但你又不愿意告诉我们全部信息,因为你怕我们知道得太多反而会坏事。这就形成了一个矛盾——你需要我们做事,又不信任我们。所以你只能在我们问的时候,给一点点答案,既不多,也不少。”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到香燃烧的噼啪声。
赵烈眯起了眼睛,重新审视这个穿冲锋衣的年轻人。钱多多的嘴角抽了一下,像是在计算什么。孙胖子张大了嘴,一脸“这是在说什么”
的茫然。
马天意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麻木的笑,是真正的、带着一点意外和一点欣赏的笑。
“有点意思。”
他把手里的香灰拍掉,走到林涵面前,两个人之间只隔了半步的距离,“行,那我回答你——我什么都没看到。但我闻到了。”
“闻到什么?”
“她身上的味道。”
马天意转头看向苏晚晴,“你昨天晚上是不是靠近过法会场地?”
苏晚晴想了想,点了点头:“我看到一个女鬼在角落里哭,想过去看看,被你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