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和林涵同时转身,冲向4号房。
门从里面反锁着,赵烈一脚踹开,木门框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陈雅站在炕边,脸色白得像纸,手指着窗户,嘴唇在哆嗦。
苏晚晴坐在炕上,表情比陈雅镇定得多,但眼神也不对劲——她在盯着窗户上的窗纸。
窗纸上有一个洞。
不是原来就有的破洞,是新出现的。洞的边缘是焦黑色的,像被火烧过,又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用舌头舔穿了。洞的大小刚好能伸进来一只手。
“什么时候出现的?”
赵烈问。
“不知道。”
苏晚晴说,声音依然平稳,但语比平时快了一点,“我四点五十醒的,当时窗纸还是完好的。陈雅五点零二分醒的,一睁眼就看到这个洞。”
五点零二分。林涵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他五点整出的房间,赵烈比他更早。也就是说,这个洞出现在五点零二分之前的某个时刻,但最晚不会过四点五十。
“有没有听到声音?”
林涵问。
苏晚晴摇了摇头。
陈雅终于找回了声音:“那个洞……你们看里面的东西。”
林涵凑近窗户,从洞里往外看。
外面是院子,雾气还没散。院子的正中央,那七碗饭的位置,站着一个东西。
不,不是“站”
着。
是“飘”
着。
离地大约十厘米,悬在半空中,像被人从上面吊着。穿着一件灰白色的衣服,分不清是僧袍还是寿衣,头很长,垂下来遮住了脸。它的身体在微微晃动,像钟摆一样,左,右,左,右,频率缓慢得让人疯。
最让林涵注意的是它的手。
它的右手伸在前面,五指张开,像是在够什么东西。手指很长,长得不正常,比正常人的手指长出一倍,指甲是黑色的,又尖又长,像五把匕。
那只手的方向,正对着4号房的窗户。
林涵的后背第一次有了凉意。
不是因为恐惧——他的情感隔离机制还在正常运转。而是因为一种更深层的、近乎本能的警觉,像动物闻到了天敌的气味。
他后退一步,离开窗户。
“院子里有东西。”
他说,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在供品的位置,离地悬浮,右手朝向这间房。我建议所有人不要靠近窗户。”
赵烈二话不说,走到门口,拉开一条门缝往外看。
院子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飘着的东西,没有长指甲的手,只有六碗饭六支烟,和越来越浓的雾气。
“你看错了?”
赵烈回头问。
“你可以这么认为。”
林涵说,已经在笔记本上写字了,“但我建议你今天晚上换一间房。”
苏晚晴从炕上下来,走到林涵身边,压低声音:“你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