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的声音有点抖。
“规则第八条说凌晨三点查房。”
林涵说,“那时候才是关键。现在先去认房间,熟悉布局,然后去找npnetpc?”
卷毛愣了一下,“你是说这医院里还有活人?”
“病院里肯定有病人。”
苏琴替林涵回答了,“规则说‘47位病人’,如果他们全是鬼,就不会用‘记住他们的脸’这种说法。一定有一些病人还活着,或者至少看上去还活着。”
病房区在一楼的东侧。从走廊进去,左手边是3o1到3o6,右手边是3o7到312。3o1到3o7正好在左手边的前七间。
林涵用钥匙打开3o1的门。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个床头柜,一个衣柜,一扇窗户。窗户外面是医院的后院,能看到一个砖砌的焚烧炉,和一个杂草丛生的花园。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搪瓷水杯,杯子里有水。
他想起第八条规则:床头柜上的水杯如果被移动了位置——对不起,您已经被注意到了。
水杯现在在原位。但他不确定凌晨三点之后还会不会在。
林涵把床单掀起来看了看,床垫上有陈旧的血渍,形状像一个人的轮廓。不是完整的身体,是蜷缩着的,像胎儿在母体里的姿势。他盯着那个形状看了几秒,然后把床单盖了回去。
隔壁3o2是赵猛,3o3是苏琴,3o4是阿杰,3o5是眼镜,3o6是卷毛,3o7是陈姐。
林涵走出房间的时候,看到苏琴站在3o7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
“怎么了?”
“3o7的床头柜上没有水杯。”
苏琴说。
林涵走过去看了看。3o7房间里所有东西都齐全,床铺整齐,衣柜关着,窗户锁着,唯独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水杯,没有水渍,甚至没有放过东西的痕迹。
“陈姐的房间。”
苏琴说,语气里带着某种意味。
“也许只是疏忽。”
林涵说,但他自己都不信。在这个副本里,没有什么是疏忽。
陈姐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是一张照片,黑白的,和楼梯转角墙上贴的那种一样。
“我在走廊尽头捡的。”
陈姐把照片递过来,“就是尸体消失的那个位置。”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白大褂,戴着眼镜,面容和善。他站在一个花园里,身后是一栋建筑,看起来像是这所医院。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张国忠院长,1987年摄。
“院长的照片。”
林涵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看,“尸体消失的位置出现院长的照片,这信息量有点大。”
“意思是院长和尸体有关系?”
阿杰凑过来看。
“意思是尸体和院长可能是一体的。”
苏琴说,“或者尸体就是院长变的。”
“别瞎猜。”
林涵把照片还给陈姐,“收好,也许用得上。现在去找病人npc,老李头应该在走廊尽头晒太阳。”
“老李头?”
卷毛挠了挠头,“你怎么知道有个老李头?”
“大厅墙上的值班表下面压着一张病人的活动记录表,上面记录了每个病人的日常活动。33号病人李国栋,每天上午蹲在一楼走廊尽头晒太阳,自称以前是电影院放映员。”
林涵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读报告。
所有人都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