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比下面的更暗。天花板上每隔几米才有一盏灯,有的已经彻底不亮了,有的在微弱地闪烁。走廊两侧是房间,门上的标牌依次是:资料室、器材室、院长办公室、放映厅。
没有4o4。
林涵沿着走廊走了一遍,确认了所有房间的位置。院长办公室在最里面,门锁着。放映厅在院长办公室隔壁,门半开着,里面漆黑一片,隐约能闻到一股陈旧的气味——像是放了很久的胶片,又像是燃烧过什么东西。
他没有进去。现在不是时候。
“病房呢?”
赵猛问,“咱们今晚住哪儿?”
“一楼。”
林涵转身往回走,“大厅墙上有值班表,值班护士的签到点在二楼护士站。护士站在二楼,意味着病房主要在一楼和三楼,因为护士站要建在中间楼层方便巡查。一楼有12间病房,三楼12间,二楼只有护士站和医生办公室。所以我们的病房应该在一楼或者三楼。”
“怎么分?”
“下去看。”
回到一楼的时候,走廊尽头那具尸体还在原来的位置。
不对。
“它又动了。”
苏琴的声音很轻。
尸体确实还在走廊尽头的墙角,但姿势变了。之前是靠着墙坐着,头歪向一边。现在它侧躺在地上,一只手伸向前方,手指张开,像是在够什么东西。
它在往他们的方向爬。
距离比上次又近了一米多。
“操操操操操……”
卷毛开始往后退。
“别跑。”
林涵的声音突然变厉,“你跑它就追。规则没说要跑,就别跑。正常走。”
他自己迈开步子,不快不慢,朝走廊另一侧走去。其他人跟上,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但所有人都刻意控制着步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在逃。
走到走廊中段的时候,林涵看到了左侧墙上的一扇门,上面写着“护士站”
。他推门进去,里面的灯亮着,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桌上摆着一排病历夹。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用磁贴固定着几张表格。
“三楼病房分配表。”
苏琴先一步看到了,伸手把表格取下来。
表格上是3o1到312的病房分配情况,每一间后面标注了入住病人的编号和姓名。但表格是空白的,只有房间号,没有病人信息。
“被擦掉了。”
林涵接过表格看了看,纸面上有明显的擦痕,像是有人用橡皮擦掉了上面的字。
“那今晚我们住哪儿?”
眼镜问。
“住这些房间。”
林涵把表格放回白板上,“有人提前把病人信息擦掉了,就是给我们住的。副本不会让我们睡走廊。”
他走到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第一个抽屉里是空的,第二个抽屉里放着一串钥匙,每把钥匙上都贴着一个房间号。他数了数,一共七把——3o1到3o7。
七个人,七间房,3o1到3o7。正好是连在一起的七个房间。
“拿了钥匙走。”
林涵把钥匙分了,每人一把,3o1他自己拿了。
走出护士站的时候,走廊尽头那具尸体又不见了。
地上只剩下一滩深色的印记,和一行新的字。字是用血写的,歪歪扭扭,像是用手指在地上画出来的:
欢迎入住。晚上见。
“它晚上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