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饲者,一时之避。衣有所属,属者必归。”
“什么意思?”
刀疤凑过来看。
“意思是,滴血只能暂时躲开,”
林涵说,“嫁衣有它选中的目标,躲得了今晚躲不了明晚。”
“谁是被选中的?”
没人回答。但所有人都看向眼镜。他看见了新娘,他中了标,他应该是那个“属者”
。
眼镜也这么想,他脸上闪过一丝希望:“那它今晚找的是我,我滴血了,它是不是就走了?”
嫁衣动了。
它没走。它往刀疤那边又飘了一尺。
刀疤往后缩,手按在地上,血还在滴,但嫁衣像没看见,继续往他那边飘。
“不对,”
麻雀声音变了,“它找的不是眼镜。”
嫁衣飘到刀疤面前,距离他不到半米。领口低下来,像在看他,看他手里那个东西——
那个红包。
刀疤第一天在东厢房捡的红包,一直揣在怀里。现在它露出来了,一角红纸从衣服里探出来。
嫁衣的袖子抬起来,袖口对着那个红包。
刀疤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白了。他想把红包塞回去,但手不听使唤,抖得厉害。
“这是聘礼。”
林涵突然明白了,“谁收谁是新郎。”
“放屁!”
刀疤把红包扯出来往地上一摔,“老子不要了!”
红包掉在地上,没动。嫁衣也没动,领口还对着他。
刀疤又滴了一滴血,血溅在红包上。
红包自己打开了。
里面是空的。但空红包里,慢慢渗出一滩红——不是纸的颜色,是液体,黏稠的,从红包里往外淌,淌到地上,淌成一小摊。
血。
刀疤盯着那摊血,整个人像被钉住了。
嫁衣的袖子伸过来,袖口对着他的脸。那空荡荡的袖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只手。
白的。细的。指甲涂着红色。
那只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慢慢伸向刀疤的脸。
刀疤尖叫一声,爬起来就跑。他跑得飞快,几步冲到正屋门口——不是往里跑,是绕过正屋往后院跑。
嫁衣没追。
它就那么飘在原地,袖子还伸着,那只手悬在半空,五指轻轻收拢,像在抓什么东西。
然后它收回手,转身,飘回正屋。
门自己关上。
院子里剩下三个人。林涵、麻雀、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