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说得清清楚楚,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然后眼镜往后一倒,直接昏过去了。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黄毛第一个跳起来:“你们听见了吧!要活的!要活人!他妈的纸人没用!”
“别吵。”
麻雀蹲下翻了翻眼镜的眼皮,“昏了,一会儿能醒。”
“醒了也没用!”
黄毛往后退,“反正我不跟他待一块儿!你们要抽签你们抽,别算我!”
他转身就往倒座房跑,跑进自己屋里,砰一声关上门。
剩下四个人——林涵、刀疤、麻雀、护士——围在昏倒的眼镜旁边,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护士小声问:“真的。。。要用活人吗?”
没人回答。
林涵低头看铜镜。镜面上那行字还在:“见红者,须在亥时前寻得替身。替身之物可为纸人、公鸡、或活人。”
可为纸人。可为活人。
可没写纸人有用没用。
他想起账本上那句话:“购替身童子一尊”
。童子,不是成人。也许纸人有用,但必须是对的那种——专门扎来当替身的童子,不是随便一个烧了一半的破纸人。
也许这个副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活七个。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天一直灰蒙蒙的,看不出是上午还是下午。眼镜醒过来两次,每次醒几分钟就又昏过去,醒的时候正常,昏过去之前必定笑,笑完说几句那个女人的话。
“她说我好看了。”
第一次醒的时候他这么说,表情还挺高兴。
“她说我马上就能穿新衣裳了。”
第二次醒的时候他这么说,脸上带着那种媚的笑,不知道是谁在笑。
下午三点多——如果有人能算时间的话——刀疤突然站起来:“我去找公鸡。”
麻雀看他:“你疯了?这地方哪有公鸡?”
“昨天早上有鸡叫。”
刀疤说,“既然有鸡叫,就有鸡。也许在后院,或者柴房。”
“一个人去?”
刀疤想了想:“你跟我一起。”
麻雀摇头:“我要盯着这边。让她跟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