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算了算:“大概。。。子时?十一点多?”
现在是上午九点多。还有十四个小时。
“有办法解吗?”
护士问。
没人回答。有办法的话,老手就不会死了。
沉默持续了半分钟。黄毛突然站起来:“我不跟他待一块儿!你们没看见他刚才那样?他已经被上身了!”
“坐下。”
刀疤声音不大,但压得住人。
“坐什么坐!”
黄毛往后退,“昨天那个大姐怎么死的你们忘了?就是晚上乱跑才死的!我可不想晚上跟他待一起——”
他话音没落,眼镜突然站起来。动作特别快,不像四十多岁的人,倒像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腰一扭就站起来了。
他走到黄毛面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黄毛的脸。
黄毛整个人僵住了。
眼镜笑了一下,还是那种媚的笑,轻声说:“你的脸真嫩。”
他的手指在黄毛脸上滑,指甲是灰的,但滑过的地方留下一道红印子,像涂了胭脂。
“操你妈!”
黄毛一把推开他,退出去好几步,使劲擦脸。
眼镜被他推得踉跄两步,站稳之后愣了愣,低头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黄毛,眼神恢复正常了:“我刚才。。。又怎么了?”
没人告诉他。
刀疤转向林涵:“你那镜子,还有什么规则没?”
林涵掏出铜镜。镜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行字:
“见红者,须在亥时前寻得替身。替身之物可为纸人、公鸡、或活人。若无替,子时嫁衣加身。”
他把字念出来。念到“活人”
两个字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替身。活人也能当替身。
“这什么意思?”
护士声音紧,“让另一个人替他去死?”
“就是这个意思。”
冷眼女说。
“不可能!”
黄毛喊起来,“谁他妈愿意替别人死?”
刀疤沉默了几秒,开口:“抽签。”
所有人都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