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长的,女人的头。
“这不是我的。”
眼镜盯着那几根头,声音突然变回正常的,“这他妈不是我的!”
他把头甩在地上,使劲在衣服上蹭手。蹭完抬头看众人,眼神正常了,恐惧的那种正常:“我刚才怎么了?我好像。。。断片了?”
林涵没回答,他盯着地上那几根头。头在动。不是风吹的,是自己蜷缩,像虫子一样蜷成一团,然后慢慢钻进砖缝里,没了。
“你昨晚看见什么了?”
冷眼女问眼镜。
眼镜愣了一下,脸色变了:“昨晚。。。昨晚我。。。”
“说。”
“我。。。”
眼镜咽了口唾沫,“我用老花镜看了一眼门外。”
刀疤一把揪住他领子:“你他妈不是老手吗?第一夜敢乱看?”
“我没忍住!”
眼镜声音颤,“我就是想试试那个老花镜——我第一天捡的那个,戴上之后看东西会变。我戴上看屋里,没什么,就看门外。。。”
“看见什么了?”
眼镜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话:“一个女人。穿红衣服的。站在走廊尽头,对着我笑。”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院子四周。白天,灰蒙蒙的光,厢房的门窗都关着,走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然后呢?”
林涵问。
“然后我赶紧摘了眼镜,”
眼镜说,“我以为摘了就没事了。我就上床睡觉,一直睡到今天早上醒。”
“你的门昨晚开了没?”
眼镜想了想,摇头:“我不知道。我睡着之后什么都不知道。”
林涵看向刀疤。刀疤脸色很难看。老手都知道,这种本里“看见”
是最要命的触条件。尤其是看见那种东西——看见了就等于被标记了。
“你还有多久?”
冷眼女直接问。
“什么多久?”
“从看见到作,”
冷眼女说,“一般二十四小时。你昨晚几点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