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又一声。
这次是西厢房的门。
吱呀——
东厢房。
吱呀——
倒座房。
一扇接一扇,所有的门自己关上了,关得严严实实。
“我操。。。”
黄毛声音都变了调,“这他妈。。。”
“别说话。”
刀疤压低声音。
院子里彻底黑了。不是伸手不见五指那种黑,是有光的——从正屋门缝里透出来的光。红的。
烛光。
有人在里面点蜡烛。
林涵盯着那扇门。门缝里的红光一闪一闪,像有人端着蜡烛在走动。走动,走动,走到门口,停住了。
门缝里,出现了一只眼睛。
白的,眼白多,黑眼珠小,正从门缝往外看。
看谁?
看他们。
那只眼睛从左往右慢慢移动,一个一个看过来。移到林涵这儿的时候,停住了。
林涵没动。他甚至没眨眼。他就那么盯着那只眼睛。
眼睛也盯着他。
对视了大概五秒。眼睛眨了一下。然后,门缝里传来一个声音:
“进来呀。”
女人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叫自己男人吃饭那种语气。
“进来吃饭呀。”
没人动。
那声音等了一会儿,又开口:
“不进来。。。那就。。。出来?”
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手从门缝里伸出来,白的,细的,指甲涂着红色。那只手招了招:
“出来玩呀。”
阿姨那女的终于崩溃了,尖叫一声就往大门口跑。她跑得飞快,几步就冲到大门跟前,伸手去拉门闩——
门闩自己掉下来了。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