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没接话。林涵扭头看他,现他盯着另一扇窗户,脸煞白。
“怎么了?”
“那里面。。。”
黄毛指着窗户,手指抖,“有个小孩。”
林涵走过去,顺着他手指往里看。
空的。
什么也没有。
“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没看错!”
黄毛急了,“真的有个小孩,穿红肚兜的,蹲在墙角,还。。。还对我笑!”
林涵又看了一眼。还是空的。但墙角那儿确实有个东西——一个小布娃娃,扔在地上,脸朝下。
“走,去下一个。”
他拽了黄毛一把。
黄毛不动,腿软了:“哥,我不去了,我就在这儿,我跟你们一起。。。”
林涵没理他,拽着他胳膊往正屋走。
正屋就是他们醒来的堂屋,堂屋后面还有一间,门虚掩着。林涵推开门,一股霉味扑出来,呛得他咳嗽。
这是卧室。老式架子床,雕着花的,挂着帐子,帐子黄黑。床上铺着被褥,被褥上落着厚厚一层灰,但能看出来——被子是拱起来的,像有人在里面睡过。
床头柜上摆着一面铜镜。
林涵走过去,拿起铜镜。
镜面模糊,锈迹斑斑,照出来的人影都看不清。他翻过来看背面,背面刻着花——莲花,缠枝的,中间有个“囍”
字。
他把镜子放下。手指碰到镜面的时候,他突然觉得不对。
镜面是凉的。不是金属那种凉,是冰凉的,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
他低头看镜子。
镜子里有个人。
不是他。
是穿红衣服的,站在他身后,正对着他笑。
他猛地转身。身后什么都没有。
再转回来,镜面上多了一行字。不是刻的,是浮现出来的,像水汽凝成的:
“卯时三刻,闻鸡鸣方可开门。未闻鸡鸣而门自开者,勿视、勿言、勿出。”
和门框上刻的一样。
林涵盯着那行字。字慢慢淡了,淡了,消失。然后又浮现出新的一行:
“今日无鸡鸣,门勿开。”
他愣了一下。今日无鸡鸣?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