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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嫁衣2（第3页）

“别碰。”

冷眼女走过来，蹲下看了看，“这是扎的童女，送葬用的。”

黄毛赶紧缩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护士帽那女的绕过槐树，往西厢房那边走。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弯腰捡了个东西——一包，黄纸包的，用红绳系着。她拆开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中药。”

“什么？”

林涵走过去。

护士把纸包递给他。霉了，药材上长着绿毛，但还能认出来——当归，川芎，白芍，熟地。四物汤。女人调经的药。

“这房子以前有女人。”

冷眼女说，“而且是不孕的女人，或者刚生完孩子的。”

“你怎么知道？”

眼镜凑过来。

“四物汤补血，产后用得多。”

冷眼女看他一眼，“你也是老手，这都不懂？”

眼镜扶了扶眼镜，没吭声。

阿姨那辈的女的没跟过来，她蹲在槐树另一边，手里拿着把梳子。桃木的，老红色，梳齿上缠着头——长的，黑的，女人的头。

她盯着那头看，看了半天，突然说：“这头。。。还是湿的。”

所有人看过去。

她用手指捻了捻那几根头，举起来：“你们看，是湿的，刚洗过的那种湿。”

林涵走过去。确实是湿的，梢还有水珠，滴在她手背上。

可这院子，哪来的水？

“别散开。”

刀疤话了，“先搜一遍，看有几个门，能不能出去。两个人一组，别单独行动。”

他和眼镜一组，去了东厢房。冷眼女和护士一组，去了西厢房。林涵和黄毛一组，去倒座房。阿姨一个人留在院子里看东西——她不敢动，就蹲在槐树底下，攥着那把梳子。

倒座房是三间，门都锁着。黄毛挨个推，推不动。林涵绕到窗根底下，趴窗户上往里看。

灰。全是灰。桌椅板凳都蒙着厚厚一层，像几十年没人进来过。但奇怪的是，桌上摆着东西——茶壶，茶杯，还有一盘瓜子。瓜子都黑了，盘子边上落着两只死苍蝇。

“有人住过。”

林涵说，“而且走得急，东西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