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女盯着她,“你往外看了?”
“我没看!我没敢看!”
阿姨摆手,“我就是。。。就是余光扫见。。。”
“别吵。”
刀疤打断她们,转头看林涵,“你刚才站门口最近,你看见什么了?”
林涵想了想,摇头:“我没往外看,我盯着梁上。”
他没说实话。他往外看了。门开的那一瞬间,他眼睛余光扫到了门外——不是黑的,是有光的。惨白的,像月光照在雪地上那种光。光里站着一个人。
红的。
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但他没说。规则刚出来,“勿视”
的意思他懂,看见了最好别说,说了可能触别的。
“现在怎么办?”
护士帽那个女的开口了,声音小,但稳,“咱们。。。咱们出不去吧?”
刀疤走到门口,伸手往外探。手伸出去,什么都没生。他又迈出去一只脚,踩在门槛外面——还是什么都没生。
“能出去。”
他回头,“院子里。”
林涵跟着走到门口。门外面是个院子,青砖铺地,中间有棵槐树,叶子落光了,枝丫伸得张牙舞爪。院子两边是厢房,对面是倒座房,都黑着灯,门窗紧闭。
天是亮的。但不是正常的亮——是像阴天那种灰白的光,没太阳,没影子。
“走,先出去看看。”
刀疤第一个跨出去。
其他人陆续跟出来。林涵最后走,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堂屋。条案,烛台,留声机,还有地上散落的纸钱。一切正常。但他总觉得少了什么。
少了那截红袖子。
他抬头看梁。梁上空空的,只有褪色的红绸搭在那儿,耷拉着,像两条死蛇。
院子里,七个人聚在槐树底下。
槐树老得不成样子,树干裂了口子,树根那儿堆着东西——烧过的纸灰,还有几个破碗,碗里插着香根。树杈上绑着红布条,风一吹,飘。
“这他妈是坟地吧?”
黄毛往后退了一步,被树根绊了个趔趄,手撑在地上,摸到个东西。
他低头一看,脸白了。
纸人。
烧了一半的纸人。脑袋烧没了,身子还在,画着红裙子,黑鞋子,两只手交叠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