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问。
陈宇咽了口唾沫:“说‘爸爸开门,外面冷’。”
空气静了一秒。
“爸爸?”
老吴推了推眼镜,“你不是未婚吗?”
“对啊!”
陈宇急了,“我他妈连女朋友都没有,哪来的儿子?那玩意儿凭什么管我叫爸?”
林涵开口了:“你那张入住须知,上面写的什么?”
陈宇愣了一下,从兜里掏出来那张黄纸,展开。林涵接过去看——跟他昨晚猜的一样,陈宇的规则比别人多一条:
“僧房七。睡前对窗三拜。不可回头。若梦见小孩叫你爸爸,第二天必须去后山找他。”
林涵把纸还给他:“你梦见了吗?”
陈宇脸色更白了:“没、没梦着。我就是听见了,没敢睡,哪儿来的梦?”
“那就不用去。”
林涵说,“规则写的是‘梦见’,不是‘听见’。”
陈宇松了一口气,但马上又绷紧了:“那今天晚上呢?它要是再叫呢?”
没人能回答他。
苏晴忽然说:“我昨晚也听见了。”
众人看向她。她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敲了三下门,然后有个小孩在外面哭,哭得很惨,说‘姐姐我好冷,你让我进来好不好’。我没开,哭了一夜,天亮才停。”
“你那张纸上写的什么?”
老吴问。
苏晴把纸条拿出来,念:“僧房五。睡前喝一碗水。不可喝别人的水。若梦见有人向你讨水,第二天必须去井边倒一碗水。”
“你梦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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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
苏晴说,“我没睡着。但我知道,如果我睡着了,一定会梦见。”
小琳突然开口,声音很小:“我……我昨晚开门了。”
所有人都看着她。她缩在凳子上,整个人快团成一团了:“不是我开的,是它自己开的。我明明锁了,但它自己开了。然后我看见门口放着一双鞋,小孩的鞋,鞋头朝外。我不敢出去,就坐在床上盯着那双鞋看了一夜。天亮的时候,鞋没了。”
老吴问:“你那张纸上写的什么?”
小琳拿出纸条,手抖得厉害:“僧房一。睡前在门口放一双鞋。不可让鞋头朝外。”
“你放了吗?”
“放了。我放的鞋头朝里。”
小琳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它自己变成朝外了。”
林涵忽然问:“你放的是谁的鞋?”
小琳愣住了。
她想了半天,脸色越来越白:“我……我不记得了。我房里没有鞋,我那鞋是从哪儿来的?”
没人能回答她。
刀哥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先吃饭。吃完了去找线索。那个小孩不是说了吗,他在井里待了三十年,那就去井里看看。”
“白天去?”
老吴问。
“白天不去,等晚上去?”
刀哥站起来,“走。”
六个人匆匆扒了几口饭,出了斋堂。林涵走最后,经过灶台时,看见那个做饭的僧人又出现了,正背对着他们刷锅。
他走过去,站在那人身后:“昨晚你没死?”
那人没回头:“我早就死了。”
“那你是什么?”
那人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来。还是那张脸,还是那身灰扑扑的僧袍,还是那块深色的血渍。他盯着林涵看了三秒,忽然笑了:“我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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