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蹲在楼梯口,盯着地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
“地下室”
。
用手指写的,指印很细,像小孩的手指。
他伸手碰了一下那个字——“室”
的最后一笔还没干,沾在他指尖上,黑的,像烧过的炭灰。
他把手指凑到鼻子边闻。
血腥味。但不是新鲜的血,是那种放久了的,铁锈混着腐烂的味道。
他站起来,往楼下看。
大厅里还是那样,蜡烛亮着,长椅空着,基督受难图挂在那面墙上。基督手上的锈迹已经流到手肘弯了,再往下流,就要流到手腕了。
他数了数——七道。
昨天五道,今天七道。
一天增加两道。
他第一天进来是什么时候?那天晚上看的时候是三道。
三天,从三道到七道。
不是一天一道,是加速了。
他收回视线,转身往右边走廊走。
女生的房间他还没进去过。
第一扇门,门上铜牌刻着“陈薇”
。他没敲,继续往前走。
第二扇门,“白鸽”
。他停了一下,想起刚才白鸽说的话——那个小孩是她儿子,艾格尼丝没死。
他抬手敲门。
没人应。
再敲。
还是没人。
他试着推门,门锁着,推不动。
他蹲下,从门缝往里看。
里面很暗,蜡烛灭了,但能看见床的一角。床上躺着一个人,侧躺着,面朝里,只能看见一团黑乎乎的后脑勺。
是白鸽。
她在睡觉?
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第三扇门,“小杨”
。
他敲门,这次门很快就开了。
小杨站在门口,脸色还是那么白,眼睛肿得像桃子,一看就哭过。她手里攥着那个断掉的银十字架,指节都攥白了。
“林……林哥?”
她声音哑哑的,“怎么了?”
“你见过白鸽吗?”
“白鸽?她刚才……好像下楼了。”
“下楼?”
“嗯,我听见她开门,然后脚步声往楼梯那边去了。大概……半小时前。”
林涵脑子里闪过那行字。
“地下室”
。
半小时前写的。
白鸽写的?
他转身就走,小杨在后面叫:“林哥,到底怎么了?”
他没理,直接冲到楼梯口,往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