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概念。
“你是老手?”
他反问。
陈薇摇头:“第二个。第一个是医院,活下来三个人。我算运气好。”
“运气?”
“我躲在太平间冰柜里,鬼找不到我。”
她说这话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你呢?”
林涵没回答。他往下走了一步,盯着大厅。
陈薇跟上,压低声音:“我告诉你我的,你告诉我你的。公平交易。”
“我没有公平的概念。”
林涵说,“我只算概率。”
“那你算算咱们活几个?”
“按第一小时死亡率11%推算,七小时总死亡率不会低于60%。剩下的人里,还要扣除最后上车时的淘汰率。”
他顿了顿,“乐观估计,活两个。悲观估计,全灭。”
陈薇没说话。过了几秒,她笑了一下,笑声很轻,像叹气。
“你真适合这地方。”
林涵没理她,继续往下走。
大厅比他刚才看见的更大。
蜡烛还在烧,但数量好像变多了。神龛前那排小椅子还空着,十二张,整整齐齐。墙上的基督受难图还是那幅,基督的脸还是看不清,但林涵注意到一件事——
基督的脚上钉着钉子,钉子是铁的,生锈了,锈迹往下流,流成两道暗红色的痕迹,像血。
可画里的基督是刚钉上去的,怎么可能生锈?
他走近两步,想仔细看。
“别看。”
一只手拉住他胳膊。是陈薇。
“那种画,”
她压低声音,“我上个副本见过。越看越不对劲,最后那幅画里的人会走出来。”
林涵挣开她的手,但还是停下了。
“你刚才说医院,”
他问,“医院里有什么?”
“护士。穿白大褂的护士,脸是白的,没有五官。”
陈薇说,“她们会给你打针,打了针你就变成她们之一。”
“规则呢?”
“不能看她们超过三秒。不能进她们的办公室。不能……”
她突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