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大厅那头,神龛旁边那扇小门,开了。
独眼修女走出来。
她还是那样,脚不沾地,手里握着念珠。但这次她身后跟着一个人——不对,不是人,是另一个修女。
这个修女年轻,脸很白,眼睛闭着,嘴唇发紫。她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像关节生锈了,每走一步都要顿一下,膝盖往前顶,脚跟拖地,蹭出沙沙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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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涵数了。
一共十一个。
十一个修女,从那个小门里一个一个走出来,排成一排,站在独眼修女身后。她们都闭着眼,都脸色发青,都穿着同样的黑色修女服,都脚不沾地。
加上独眼修女,正好十二个。
“晚祷开始了。”
独眼修女开口,左眼盯着林涵和陈薇。
“去叫人。”
她没说叫谁,但林涵知道——叫所有人。
他转身往楼上走,陈薇跟在后面。走到楼梯中间,陈薇小声说:
“你看见没?后面那十一个,脚底下……”
“看见了。”
林涵没停步。
“她们不是站着,是吊着。脚不沾地是因为身体被吊着。”
陈薇声音发紧,“我上个副本见过被吊死的人,就是那样,膝盖往前顶,脚跟拖地,因为腿筋断了。”
林涵没接话。
他脑子里在算另一件事——
十一个被吊死的修女,加一个活着的独眼修女,一共十二个。
但阿豪看见的,是十二个修女在长椅上祈祷,全部脚不沾地。
如果吊死的脚不沾地,活着的也不沾地,那怎么区分?
除非……
“除非活着的那个,也不是活的。”
他自言自语。
陈薇没听清:“什么?”
林涵已经走到二楼走廊,开始敲门。
先敲老鬼的。门开了,那个穿旧夹克的男人探出头,眼睛在陈薇身上转了一圈,然后看林涵。
“怎么了?”
“晚祷。”
林涵说,“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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